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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第2页）

"够了。"伏地魔的轻声细语让贝拉立刻噤若寒蝉，"你们退下吧。"

斯内普黑袍翻滚如蝙蝠翅膀："主人，或许我——"

"西弗勒斯，"伏地魔的红眼睛眯了起来，"难道你对我的...款待方式有所质疑？还是说..."他突然向前倾身，纳吉尼随之昂起头颅，"你其实希望提醒她什麽？"

斯内普的面具般的脸上闪过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僵硬："当然不是。"

当沉重的石门轰然关闭，伏地魔的魔杖尖亮起幽绿的光。那光芒映照着他扁平的脸，在眼窝处投下更深的阴影。

"维斯塔·布莱克，雷古勒斯·布莱克之女，"他嘶嘶地说，"你继承了你父亲的眼睛。"纳吉尼突然收紧身躯，将椅子绞得咯吱作响。"他是我最虔诚的追随者，你有没有想过和他，和你的老师西弗勒斯一样，加入我的阵营，创造更好的世界呢？"

“最虔诚的追随者？那他为什麽会偷走你的挂坠盒呢？”维斯塔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大厅回荡，远比想象中镇定。

大厅瞬间陷入死寂。伏地魔的面容扭曲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可怕的平静："看来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那麽，我也不需要与你继续客套了。只要你拿出挂坠盒，我可以容忍你站在中立阵营。这也算是我对雷古勒斯最後一点善意。"

“挂坠盒不在我身上。”

伏地魔举起魔杖，"钻心剜骨！"

剧痛如潮水般淹没了维斯塔的每一寸神经。在痛苦的间隙，她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坠入一片朦胧的白雾中。雾气渐渐散去，露出一个她从未见过却莫名熟悉的场景——布莱克家族老宅的花园，阳光透过山毛榉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维斯塔。"

那个声音让她浑身一震。转身时，她看见雷古勒斯·布莱克就站在三步之外，不是幽灵状态的半透明，而是实实在在的丶有着温暖肤色的模样。他穿着考究的墨绿色长袍，领口别着布莱克家族的徽章，黑发整齐地梳在脑後，灰眼睛里含着温和的笑意。

"爸爸？"她的声音颤抖得不像话。

雷古勒斯向前一步，犹豫了片刻，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碰触她的脸颊。当感受到真实的温度时，他的眼眶瞬间红了。

"真的是你..."维斯塔抓住那只手贴在脸上，泪水夺眶而出，"我能碰到你了..."

"只有这一次机会。"雷古勒斯的声音很轻，带着她从未听过的温柔，"挂坠盒里储存的最後一点生命力...为了和你说再见。"

他拉着她在花园长椅上坐下，动作优雅得体，完全符合古老纯血家族继承人的风范。但当他看向维斯塔时，那种刻板印象般的冷漠完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父亲看着女儿时特有的柔软。

"时间不多，听我说。"他修长的手指拂过她掌心的伤口，伤口立刻愈合了，"你醒过来後，就把挂坠盒扔向黑魔王，我会引爆里面封存的古老魔法。你趁乱用塞德里克给你的戒指离开。"

维斯塔猛地摇头："那你就会..."

"我早就该离开了，维斯塔。"他苦笑着摇头，"这些年以幽灵形态徘徊，只是为了确保你能平安长大。现在..."他的目光描摹着她的眉眼，"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出色。"

"可是..."

"知道吗？"雷古勒斯突然说，"你入学那天，看着你跑向霍格沃茨特快时，我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去学校的场景。"他嘴角扬起一丝怀念的弧度，"那时候我满脑子都是要成为黑魔王最得力的助手...多麽讽刺。"

维斯塔紧紧攥着他的袖子："那不是你的错，你後来..."

"我做了正确的选择，但代价是错过了你的人生。"雷古勒斯的声音哽咽了一瞬，"看到你和小天狼星斗嘴，和朋友们一起欢笑...这些年来偷来的时光，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

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花园的景象开始模糊。雷古勒斯迅速站起身，动作依然带着纯血贵族特有的优雅克制，但拥抱她的力道却大得惊人。

"记住，维斯塔·布莱克。"他在她耳边轻声说，每个音节都郑重其事，"我以布莱克家主的名义，祝福你和塞德里克·迪戈里的婚姻。你们会拥有我和你母亲没能得到的幸福。"

当花园彻底消散时，维斯塔感受到父亲最後吻了她的额头。现实如潮水般涌回，她发现自己仍跪在冰冷的石地上，泪水混合着汗水滴落。但掌心残留的温度提醒她，那不仅仅是幻觉。她虚弱地擡起头，看见伏地魔正俯视着她，眼中闪烁着胜利的光芒。

"最後一次机会，小女孩。把挂坠盒交出来。"

维斯塔的嘴唇颤抖着，但她的声音异常清晰："拿去......"

她用尽最後的力气从衣袋里拿出挂坠盒，朝伏地魔掷去。挂坠盒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光，盒盖突然弹开，刺目的白光如爆炸般迸发。维斯塔听见父亲的声音最後一次响起："快走！"

她紧紧地抓住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在耀眼的白光中低声念出传送咒语。伏地魔愤怒的咆哮声丶贝拉特里克斯的尖叫声丶魔咒爆炸的轰鸣声——所有的声音都在一阵天旋地转中远去。

当视野重新清晰时，维斯塔发现自己身处在陋居的院子里。擡头看，是塞德里克惊恐的面容，他的嘴唇蠕动着，似乎在呼唤她的名字，于是，她放任自己陷入了黑暗，膝盖一软，落入了他结实的双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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