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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杨这大半年来,一边在私塾给附近村落的孩子啓蒙,一边自己读书研究,学着吃力的时候,就翻开了妹妹留下的律法书看,倒是觉得比那些经史子集有意思,他就越看越多了。
这不,白玉兰从京都回来就发现了,于是,就问起了白杨的意见。
一听白杨如此分析,白玉兰也很是惊喜:“大哥,你这律法学的不错啊,要不,你试试考一下?”
白杨明白玉兰的意思,徐县令跟他说过不少。他现在知道了,在端朝,做官一般分为三个途径:
一是考科举,就是学那些经史子集等,中进士後就可以选官;
二是可以荐官,其实相当于买官,就是你是举人秀才,考不上进士,但是又想早点做官,那就可以拿出钱来,疏通关系,求一个举荐的名额;
三就是,考刑律,就是狱讼之事有点忌讳,毕竟牵扯到人命官司什麽的,读书人大多都不愿意考。
毕竟,作为就算只做个县令,也要管讼狱之事,但是,还要管礼仪教化丶银谷钱粮丶修桥铺路等事务,肯定比专攻讼狱之事好,考了刑律,那就只能做县蔚,做司徒,未免低人一等。
当然,自己就算考科举,估计也考不中进士,天赋所限,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他在想,自己真的想做官吗?还是就这样做个私塾先生教书育人呢?
目前来说,他想做先生:“你知道我的,怕是脑子简单,应付不来复杂的人际关系,我还是继续做我的啓蒙先生吧!”
白玉兰听他这样说,也没有劝他,本来嘛,其实她知道那个刑律考试在这里的地位以後,也是有点那个啥,但是,一想到,包拯啊狄仁杰啊这些名垂千古的青天,她觉得,如果自己是男儿身,或许就去考了。
当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选择,她只是问一句,得到这样的回答,其实她还是很开心的,因为白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拒绝,说明他认真想了自己的意见,并作出了自己的选择。
这已经非常好了,要是以前,白杨肯定会说:“好好好,我都听你的。”
“哈哈,大哥,我好像有点儿想念以前的你了!”
白杨听了,突然一顿,等想明白了白玉兰的意思,竟然害羞地红着脸,伸手挠头去了:“嘿嘿~,兰兰,不要取消我!”
“哪有,大哥,人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呢!”白玉兰撒娇。
白杨很享受被妹妹颐指气使:“好好好,你说,你接着说!”然後宠溺地把挠自己的头,变成挠白玉兰的头。
白玉兰的发髻都快被揉散了,她"哼”地一声转身,逃过魔爪,才愤愤不平地接着说:“我想说,你要是不揉我的头发,我就更喜欢现在的你!哼~”
说完,白玉兰头也不回地跑掉了。
後面笑岔气的白杨,一边随便踏脚,一边还几乎在原地,只有声音非常大:“别跑,看我抓到你,一定把你发髻拆了,哈哈哈~”
半个月後
白玉兰再一次站在柏领县的大堂上,这一次,她不是被告。
在此期间,她想明白了,这次的事情,怕不是个套,目的是冲着自己来的,就像前不久卖花郎状告自己的事情。
她已经摸清楚了,今年又有人种了百亩的红花,他们去买石灰和茱萸的时候,就说缺货,价格也涨了不少。
幸好,去年秋去京都之前,家里种了几十亩的蒜,她就拿出一部分储存的大蒜,捣碎了,掺进原来的配料里面,兑上水,撒到花田里,没想到效果还比之前好了。
说跑题了,就是,白玉兰现在觉得自己能够肯定,那个神秘的第二家种红花的人家,十有八九就是这贾家。
第一,贾家一来就是要买颜宅;没买到,最後却买了颜宅旁边的房子。
第二,卖花郎怎麽知道自己用红花染了红布?还有另外一家种红花的人家,他们家的种子是哪儿来的呢?那卖花郎被杖刑以後,来接他的,正是去年到自家买驱虫药的人。
第三,白俊今年二十一了,住山上六七年了,咋早不捡女子晚不捡女子,就今年白家顺他们进京都了以後就捡到了?难道不是利用胡一画这个爱占便宜这一点?这个婢女从贾家逃走,出城的方向那麽多,她咋就那麽巧,就跑到了白俊所在山上?
这麽多的事情,分开来看,好像没啥关系,但是要是串联在一起,好像也说得通啊。
毕竟,他们去年种的几十亩的红花,因为打顶错误,可能造成了很大的减産,再加上後面的晾晒估计都会折损,他们估计也没有试出染正红色的配方。
今年他们种了小两百亩地,快是自家的两倍了,等到采收以後,怕是必然要染布的,不然就亏大发了,所以,这是等不及了,要来冲自己,讨价还价要染红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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