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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花郎被摁回大堂,只好哀求:“大人开恩,我不要赔偿了,我不要了!”
徐文若终于舒展了颜色:“原告方青,你是否要求撤回诉状?”
卖花郎:“我,我,我不告她诈骗向她要赔偿了。”
许文若:“既然如此,本官现判决......”
卖花郎一听,县令要下判决了,心里还是不服,大老远跑过来不能空手而归,于是,炸着胆子打断:“但是!她故意压低价格是真的,我要求按照市价给我补齐种子钱!”
“补齐种子钱?”
“没错!我的变色花可是大理国的稀世名贵花种,怎麽能按照最便宜的花草价格出卖?我我,我要求被告补差价!”
白玉兰听了,也不想计较那麽多,想着要不就给他算了,才几个钱,正要出口答应,不料,却被人打断了。
“什麽?你竟然敢让人补差价?当初是你自己哭唧唧要扔掉花丶倒掉种子的,也是你自己让兰少爷开价的,人家说的价格,你也是同意了的,这都过去两年多了,你现在才来要求补差价,是不是有点太晚了?!”
“你是谁?!”卖花郎被人揭老底,顿时面红耳赤,气急败坏地跳出来质问。
这人是围观群衆中的一个中年男子,他看也不看卖花郎,在衙役放行後,就自己走到堂上,跪倒在地:“大人,小民赵老大,自愿为兰少爷作证人,两年前,兰少爷与这个卖花郎在城郊路边买卖花种的事情,小民刚巧路过,目睹了过程,刚才所说句句属实,还请县令大人查清事实,公正判决。”
“工正判决!公正判决!公正判决!”围观群衆纷纷呼喊!
徐文若于是拍一下惊堂木,就下了判决:白玉兰并未故意压价,也不存在诈骗情节,无需补差价,更不需要赔偿;方青诬告,判杖刑三十。
白玉兰开开心心地就回家了,刚到村口就听人劝:“兰少爷,快回家吧,你要当姑姑了!”
白玉兰惊呆:“什麽?!”
“你家嫂子正在生産呢,你回来之前,光稳婆就过去四五个呢,你家可不是就要添丁了,恭喜恭喜啊!”
不对啊,去年九月份怀孕,现在是次年四月中,满打满算也不到八个月啊,这,这是早産啊。
白玉兰心头怦怦直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阿银哥,快,快点回家!”
回到家,院子里挤满了人,白家三个房的人,田大栓全家,甚至陈村长家也都来了,见了白玉兰也都愁眉不展。
白梅迎上来,搀扶白玉兰下车,小声跟她说情况:“你刚走,嫂子就发动了,一直没生下来,现在喊得声音都没有了.......”
还没等白玉兰跟衆人打招呼,紧闭房门“呼啦”一声从里面被拉开,只见五个産婆一个公走出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出声。
白杨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其中一个人的肩膀,使劲摇晃:“你们倒是说话啊,她,她怎麽样了?!”
那个被他随便抓住的稳婆,只得开口:“胎儿太大,生不下来,你们商量一下,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白杨想都没想,下一秒就坚定地说:“保大人!”
张小娥这个丈母娘见状,心里终于好受了一点,抓住丈夫的手臂,死死咬着嘴唇,别让自己哭出来。
田巧儿和白家顺也是猛点头:“保大人,快保大人!”
白玉兰也不多言,拨开人群,冲进自己的房间,一番翻箱倒柜,她又捧着一个小锦盒冲出来,拉住走在最後面的稳婆:“这个是保荣丸,你们用温水化开了给我嫂子喝下,能保命的!”
那稳婆不敢接,白杨上去,拿过盒子,转手塞进她手里:“照着做,这是神医制的药丸,出了事我担着!”
“哎哎!”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人人都能听到身旁人喘气的声音。
小青和小梅作为两个刚及笄的小姑娘,被安排去厨房烧热水,然後田巧儿和张小娥两个人端进去,协助田小泉生産......
两个时辰後,紧闭的産房门,再次从里面拉开。
这次是田巧儿强壮镇定地告知结果:“救过来了,就是,小孩.......”
所有人大呼一口气,庆幸大人还活着,小孩,没办法,算是没有缘分吧,为小孩默哀的时候,“哇~”一声微弱的哭声,让大家顿时振奋。
接着张小娥满手鲜血地跑出来:“活了!我外孙女也活了!”
“太好了!”所有人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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