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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河心洲水眼(一)
◎一夜旖旎,腰肢传来的轻微酸软◎
晨光透过雕花木窗的缝隙,斜斜地打在林知夏的眼皮上。她睫毛颤了颤,有些不情愿地睁开一条缝,又被光线刺得闭了回去。
一夜旖旎,腰肢传来的轻微酸软,提醒着她昨晚的耳鬓厮磨有多缠绵。
鼻尖萦绕的是熟悉的沉水冷香,微侧头,宴清线条流畅的下颌线映入眼帘。
再往上,是他闭目的侧脸。
银色的长发铺散在深色的枕头上,有几缕顽皮地拂过她裸·露的肩头,带来微凉的痒意。他呼吸均匀绵长,鎏金般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褪去了清醒时的威严与深邃,竟显出一种难得的宁静柔和。
林知夏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描摹着他的眉眼,昨夜温泉池边的悸动又悄然爬上心头。她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想碰碰他近在咫尺的脸颊,但指尖蜷了蜷,到底没下去手,怕把人给吵醒了,所以只轻轻落在他散落在枕上的银发上,感受着冰凉顺滑的触感。
别说,还怪好摸的。
“醒了?”低沉微哑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慵懒的磁性。
林知夏正划来划去的手指直接僵住,擡眼就对上那双不知何时睁开的鎏金瞳孔——眼底清澈,没有丝毫睡意,反而带着一丝促狭的浅笑。
林知夏:“……”
林知夏唰的一下缩回手,拉起被子把自己埋进去半张脸,先声夺人,“醒了也不吭声!”
宴清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
他长臂一伸,轻易就将裹成蚕蛹的人一把捞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娘子这般情态,为夫百看不厌,怎舍得打断?”他的声音贴着林知夏的耳朵,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林知夏在他怀里挣了挣,没挣开,索性放弃,隔着被子闷闷地哼了一声:“你别得意,我只是羡慕你发质比我好而已。”
“娘子何须羡慕,多与我双·修几回,娘子自会获益良多。”宴清从善如流,指尖顺着被子的边缘探入,精准地寻到她腰间酸软的地方,带着温和的龙气,力道适中地按揉起来。
恰到好处的暖流和指腹的薄茧带来的触感,瞬间瓦解了林知夏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舒服得她几乎要喟叹出声。
“唔……”她放松了身体,像只被顺毛的猫,窝在他怀里享受着这难得的晨间温存。
宴清被她哼唧的眸色深了深,按在她腰间的手力道微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流连。然而,他最终只是在她额角印下一个微凉的吻,声音带着克制的喑哑:“我去把饭端来,娘子吃了再睡一会儿可好?”
林知夏嗯嗯点头,巴不得他赶紧退退退,她好起床穿衣服。
之後几天,林知夏一边养精蓄锐,一边沉浸于《黄河巡幸图》中,继续捕捉那股奇异水脉流向,时间疏忽而过。
***
日头高悬,将近正午。
黄河岸边,河风带着水腥气和初春草木萌发的清新气息,吹拂着林知夏束起的马尾。
她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靛青色工装裤和同色防水冲锋衣,脚蹬高帮防水靴,长发利落地盘在脑後,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线条优美的脖颈。腰间挂着不离身的帆布包,帆布包里塞满了各种可能用到的符箓丶红线丶五帝钱等物。整个人显得清爽干练,眉宇间透着专注与沉稳,唯有眼尾残留的一丝倦色和微微红肿的唇瓣,无声诉说着昨夜的旖旎。
宴清站在她身侧,依旧是玄色长衫,银发垂肩,与周围现代化的环境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和谐。他负手而立,目光投向浊浪滚滚的河心方向,衣袂在风中微微拂动,渊渟岳峙,气定神闲。周身气息圆融内敛,比几日前更多了几分深不可测的浩瀚感,那是龙魂彻底融合丶实力更进一步的标志。
银漪则穿着一身骚包的亮银色运动装,戴着副能遮住半张脸的墨镜,斜倚在旁边一棵老柳树上,嘴里叼着根草茎,墨镜後的竖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尤其是下游方向。
“就是那儿了。”林知夏指着前方一片被浑浊河水包围丶芦苇丛生丶面积不小的沙洲。
沙洲位于黄河主河道一个巨大的拐弯处,受水流冲击,在东南角形成了一片犬牙交错的浅滩,茂密的芦苇在风中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从岸上看去,那里水流显得格外湍急浑浊,漩涡暗涌隐约可见,正是她这几天在画中“看”到的“水眼”所在。
“距离上次取龙魂的沉没点,直线距离差不多二十里。”林知夏估算了一下,看向宴清,“水流凶险,水下情况不明,可能还有沉船残骸和积累的怨气煞气,我先布个‘定波引灵局’稳住那片水域的气场,咱们再下去?”
宴清颔首,“娘子思虑周全。此地水脉受河心洲地形影响,本就紊乱,加之当年残留的地煞凶气尚未散尽,贸然潜入,易生变故。”
林知夏不再多言,立刻从帆布包中取出材料。
她这次准备得比较充分:七面杏黄三角令旗,一束用艾草和朱砂浸泡过的星纹线香,还有一盒用雄黄丶鸡冠血连同朱砂特别调制的“引灵砂”。
林知夏在河滩上开始移动。
她步履沉稳,位置选定精准,七面令旗以北斗七星方位一一插·入湿润的沙土中。每插·下一面旗,口中便急速念诵一句真言,指尖蘸着特制朱砂在旗面上勾勒出繁复的避水镇煞符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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