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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青雀依旧在被罚站,但青雀这回可不敢说话了。
青镞过来请白露去开药方,她的走位令人惊叹,因为刚好隔开了我和其他人,我推测这一定有什么深意。
很深的深意。
白露撇了撇嘴,站起来:“好,那我先去抓一剂药来——依现在的状况,将军需要静卧疗养佐以相应药石,等待内伤慢慢痊愈。”
“急不得。”
这是白露大人最后得出的结论。
-
急不得——我深表赞同。
现场如今只留下我和景元两个人,见他们走后,景元立马回转过来问我:“……阁下亦精通难素之学,不来号号我这脉吗?”
我觉得他应该真的是很累了,声音听起来都有气无力的了。却仍旧要在我面前挂上演戏的面具。
“那恕我冒犯了。”我忐忑地答说。
要论医术,丹鼎司有谁能够比过龙女大人呢?所有我们这些普通医士解决不了的疑难杂症,都是一个玉兆信息请她来“飞诊”的。
但我没什么理由去违拗景元的邀请,我现在就是任他摆布的鱼肉,只好是一水地脱了手套,搭到人腕子上一摸,吁,这脉理确实波涛汹涌。
噫吁嚱,危乎!
幸好这变成真衣服的s套装没有像头上的假毛一样扯不下来,不然就糟大糕了。
我轻咳一声,打算复读一遍白露大人的诊断,可景元先打断了我。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我……”景元咬了一口气吃力地起了手,覆住了我搭于他腕子上的五指,又紧了一紧,“但,只能问一个。”
狡猾,真狡猾。
我实在有很多问题,的确选不出最重要的那个,现在是问这个的时候吗?不是吧!他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在这里与我、与任何人周旋。
“问吧。”
他见我不说话,复又强调道。
我心中满腔腹诽,分明我与他并不是相熟,甚至只是隔着屏幕发出过“斩无赦”几回,却忍不住多想了许多。
“……那可以告诉我真相吗?”
我知道的,景元再次向我展现了那种看傻子一样的神情,虽然这可能是我于心有愧的误读,但我觉得他这样认为也是合情合理,要是真相那么容易能够被得知,那么宇宙也不会有如此多的纷纷扰扰。
他轻笑了一声:“好问题。”
我想他明白我是什么意思,但我从始至终不明白他的意思。
“这就看你怎么理解了。”他慢慢松开了手,目光垂平于海面的方向,“将军一职,名义上虽是统御整座仙舟,然则十王司独不受其节制,十王掌控「阴世」之真相,敕令之威严常远在「阳世」秩序之上,非我所能染指。”
十王司的神秘毋庸置疑,即便我不曾去过那个名为“现代社会”的地方,我也知晓它的不可触碰。倘若要是我能搞懂这些东西的原理,现在别说在仙舟横着走了,博识尊说不定都能瞥我一眼,让我直接原地飞升。
当然,肯定不可能。
这个意思是他早就把我给安排好了想要利用我现在的存在去做点什么吗——
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叫反向迪化流,全宇宙都知道一部分的真相,只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还在沉默,可不能如此轻易地做出决断,万事切记不可冲动,而景元慢悠悠地收回了视线,嘴角满是笑意。
“你,不问问自己的事吗?”
他闭上了眼睛,估摸着我好像是咂摸过来了,因此准备安心睡了,我替他掖了掖之前医助送来的被子。
“我没什么好问的。”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仿佛潜意识使然,口没遮拦地便是这句话。
即使如此,景元仍旧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像是在给自己讲解那般。
“一方面,我已见过你施展那样的力量,所以假使我此前的谋划有一子落空,那么便需要仰赖你来补救,罗浮绝不能沦陷。兵行险招,无往不利,就得做多手准备。”
“其次,我希望你尽所能够隐于幕后,不被牵扯。这一次危机,我们不仅仅追求‘平安度过’,而是需要由此契机与星穹列车建立盟约,你一旦出手,就会打破原本维系着的平衡。”
“简言之,我现在需要的是星穹列车的丹恒。”他居然闭着眼苦笑了一下,“而不是你……”
哇,好直接。
“没事,您多虑了。”我带着心虚和安慰性的想法笑了笑,坦白道,“我实在也是帮不上什么忙的!”
景元一条一条地解释得很清楚,莫不成是怕我多思,然而无论事实如何,我是更信“镜流”所说的——即便景元不有意指派我,我也不想过多深入众人命运的交集。
没有人清楚蝴蝶效应究竟会带来什么样的因果孽业。
早说过了,我很保守的。
其实我觉得他对着我说话,却像是对着另一个人,这我可以理解,但不知该作何反应
,又无法细细分说。
“将军难得这么直白。”我最后尴尬地补了一句,“今时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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