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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34 成年人的体面（第2页）

他对周明澈的了解全都通过林予安过去的视频，以及曾经那几分钟的暗中观察，如今短暂地接触後更是在心中确认，这人和自己在娱乐圈认识的几位精于算计利益至上的人无差。

“看来程先生是予安特别好的朋友。”周明澈收回手，他注意到两人手上的戒指，也注意到程远洲会细心地帮人把用具擦拭干净再摆放到顺手的位置。

程远洲重新坐下後的姿态更为放松，仿佛周明澈只是空气。

拿起茶壶，自然地给林予安空了一半地茶杯续上水，语气熟稔地喊林予安宝宝。

这个称呼让两人都愣住，林予安的耳尖很快染上薄红，之前被叫宝宝的画面闪过，喝口水假装被呛到咳嗽几声。

林予安很确定程远洲是故意为之。

随後，那双手便更加“故意”地伸过来替他擦掉呛出来泪水。

这些互动落到周明澈眼里更是别有深意。

服务员来上菜，周明澈稍稍侧过身子，听到林予安跟自己说：“周老师，我们这正好菜齐了，您看……”

恰到好处的停顿，意思很明显。

你是不是该走了？

周明澈当然听懂了林予安的逐客令，也知道程远洲那一声“宝宝”背後的宣示主权。

一股被冒犯和被忽视的怒意窜上心头，但他很快将它们压下去。

在有外人的场合，要维持体面，也是他一直保持的理念。

周明澈笑着说：“我和几个朋友来这边采风，他们嫌这里人太多就去别的地吃了，你看店里人那麽多，我就一个人，不如拼个桌怎麽样？”

林予安无所谓地应下，程远洲依旧一个眼神都没给，专心往对面人碗里一个劲地夹肉，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昨天背你的时候还以为你是纸片。

周明澈随意拖过一把空椅坐到桌边，心里琢磨着怎麽把话题再次绕到林予安身上。

他离开予你账号後，被林予安找来的律师折腾得损失大半，随後又在网上看到剪辑风格特别像出自那人之手的新账号，没有露脸声音做了处理，只能靠手腕上的痣怀疑是不是林予安。

他发消息旁敲侧击过几次，但都被林予安忽视没回，再点进朋友圈，全都不可见，一度怀疑是不是连微信号都弃用了。

周明澈随便点了几个菜，问：“予安最近过得怎麽样？看你气色挺不错的。”

林予安夹起一筷子冒热气的牛肚，吹了吹，再慢条斯理送入口中，细嚼慢咽後才擡眼看向周明澈，嘴角挂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挺好的，不过还要托周老师的福呢，不做那个号之後倒是轻松不少，想干什麽就干什麽，也不用费心配合谁的人设了，更不用担心共同收益该怎麽分。”

周明澈脸色微变，他不知道林予安什麽时候这麽伶牙俐齿，变着法讽刺自己当初为了跳槽而罔顾账号的情谊和契约精神。

他强笑道：“予安你这话说的……人往高处走嘛，机会来了总得抓住。”他话锋一转，带着点试探，“不过听你这样说，最近在做新内容？”

他实在好奇，那个账号真是林予安做的吗？如果真的话那数据可比以前差出一大截，那现在靠什麽维持？旁边这个一副看热闹表情，不入流的小演员？

“我那种小打小闹哪入得了现在周老师的眼，不过是瞎拍着玩，记录点生活碎片，比不上周老师现在的大制作。”林予安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後仰，眼神清澈无辜，一口一个周老师叫着，生怕人听不出话里的刀子，“周老师现在的视频，镜头感真是越来越好了，每一个动作和转场都像精心设计过打磨过，难怪数据节节高升。不像我，随性惯了，拍得东西粗糙得很，也就朋友不嫌弃。”

他说着，微微瞪了眼憋笑的程远洲。

周明澈脸上的笑容几乎要挂不住，干笑两声。

被毫无威慑力的眼神警告的程远洲安静地喝着汤，装没听见两人对话之间的火药味，心里想着压根轮不到自己出手，真没意思。

周明澈见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小丑，桌下的手攥紧成拳头。

转念想到差不多可以间接确认那个账号就是林予安，不由松口气。

服务员又上一波菜後，程远洲和林予安两人已经吃得差不多，但默契地就坐在位置上，想看接下去还能有什麽幺蛾子，周明澈却收起表情不再说什麽。

一顿饭吃得各怀鬼胎。

“能偶遇周先生也算一件好事，今天这顿算我请吧。”程远洲起身拍拍衣服，没等人拒绝，拿着票据长腿一迈去到前台结账。

桌上只剩有“渊源”的两位，只有周明澈觉得尴尬起来。

“宝宝，走了。”付完钱的程远洲喊道。

“来了来了。”林予安又朝周明澈说道，“祝周老师事业有成哈。”

随後在一衆目光中小跑到程远洲身边，牵起他往外走。

刚出店门没走多远林予安就长长舒出一口气，疲惫瞬间袭来，“应付渣男比写脚本还累。”

“宝宝辛苦了，下次我来对付就好。”程远洲揽过人，耳语道。

“不准叫宝宝了。”林予安推开还准备为非作歹的脸，“回去後你是不是要忙试镜？”

“嗯，你陪我吗？”

程远洲面对林予安向来有话直说。

“……好。”

似乎有什麽开始涌动起来，即将冲破林予安在两人关系之间维持很久的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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