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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叹了口气道:“刚才疼得顺脸趟汗,现在好不容易睡着了。”
何氏没敢进屋打搅褚夏,直接回家去了。
见离天黑还早,香菱便拿着绳子、背篓和柴刀上山了,周郎中说,褚夏多吃些进补的东西,腿才好得快,自己进了山,就算找不到人参,捡一些野鸡蛋、打一只野鸡也是好的。
这次,香菱直接奔了猎人经常走的路,边走边捡一些石子揣在怀里。
听见有野鸡的声音,悄悄潜到视线能看到的地方,趴在草丛中,等野鸡放松警惕了,一枚石子弹射出去。
第一次,没打中,惊飞了野鸡,不过,捡到了六枚鸡蛋;
第二次,中了,打中了野鸡屁股,吓飞了;第三次……第五次,越来越有经验的香菱,不再打野鸡的身体,而是直接打野鸡的脑袋,野鸡扑腾了两下,晕倒了。
香菱抓住了野鸡,欢喜得眼睛都红了,总算老天爷长眼,给了她一技之长,现在是用石子,这要是换上弓箭就好了。
香菱觉得过一段时间,她一定要做一把像葛长林那样的弓箭,成为褚家村第一个飒爽英姿的女猎户。
这是香菱第一次独自进入森林这样深,心底难免有些发突,看天色不早了,便往回走,正走着,耳边传来嗡嗡的蜂声,鼻端闻到了甜甜的蜜香。
抬头,一只巨大的蜂巢挂在树杈间。
香菱顿时就乐了,把一堆湿草点燃了,浓烟四起,顺着风刮向蜂巢,蜜蜂被熏得像没头苍蝇似的乱飞。
香菱借机爬上树,用外裳包了蜂巢就逃了下来,几只没熏跑的密蜂,一只刺了她的脸,一只刺了她的手,还有一只刺了她的屁股。
跑到家,见到半边脸肿了的香菱,江氏吓了一跳:“你这是咋了?”
香菱笑呵呵的把背篓递到江氏面前,手里拎着裹着蜂巢的外裳,献宝似的说道:“娘,你看我摘了蜂巢了,莲莲有零食吃了!我还抓到野鸡了!我哥有肉汤喝了!蜂巢里还有几只蜂子,三婶的偏方也有了!”
江氏错愕的从篓子里拎出来那只野鸡,野鸡本来是晕的,被江氏这么一碰,一激灵醒了,扑楞楞要飞,香菱急忙掐住了脖子,只一下,野鸡就断气了。
江氏更加错愕了,原本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儿,怎么变得这么彪悍了?翻看篓子下边,一堆草叶子里,还卧着十几枚鸡蛋。
香菱把松针酒递给江氏,自己则抱着裹蜂巢的衣裳,美滋滋的对江氏道:“娘,走啊,给里正媳妇送偏方去。”
江氏心疼的抚了抚闺女肿着的左脸道:“好,走,现在就去。”
娘两个到了里正家,开门的是一个穿着红袄子的俊俏小媳妇,见到江氏觉得眼熟,却叫不出称呼来,脸色一红,怯生生说道:“您稍等下,我去喊我娘。”
里正媳妇罗氏出来了,对小媳妇调侃道:“昨天婚礼你还见过人儿呢,这么快就忘了?叫二娘,这是二娘家的闺女香菱,你叫妹子就成。”
罗氏指着小媳妇,对江氏笑道:“这是三柱媳妇,爱华。”
互相打了招呼,里正媳妇看着香菱肿起了半边脸,心疼道:“二嫂,这丫头是咋的了?这半边儿脸咋肿得跟窝头似的?”
江氏气恼道:“这臭丫头脑子一根筋,寻思一出是一出。前个儿到周郎中那儿送松针,听说松针酒治腿疾,就嚷着换松针酒给你治腿;听周郎中说用蜂子蜇腿可以缓解腿疼,然后就上树抓蜂子,脸就成现在这样,不仅脸被蜇,屁股上也被蜇了。”
“啊?为了给我抓蜂子被蜇的?”罗氏万万没想到,香菱半边脸肿是为了给她抓蜂子当偏方,心底软软的别提多熨贴了,对爱华道:“这傻孩子,倒是个孝顺的,你去给孩子抓把糖吃。”
罗氏接过江氏手里的酒坛子问道:“我这个老的不能让孩子白当差,这酒多少钱?”
江氏忙摆手道:“里正娘子,哪还能要钱啊!这是孩子们采松针到周郎中那里换的,若不是您和里正,我家哪能出来单过?”
“二嫂,你可别管我叫里正娘子,叫我亚娟就成。这酒钱必须得给你,以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罗氏从怀里掏出钱袋子,掏出一捧铜板就要给江氏,江氏说什么也不要。
两个人你推我搡了半天,见江氏一再坚持,罗氏也就没有坚持,对江氏安慰道:“二嫂,出来单过虽说艰难了点儿,但离那两房的糟心事儿也远了点儿,图个清净和舒坦吧。”
江氏眼圈一红,点了点头,想起了褚夏的事儿,破涕为笑道:“忘了告诉您件喜事儿了,夏哥儿的腿找周郎中重新看了,说腿一直没好利索是因为原来没接好,周郎中给重新接过了,好好养三个月,夏哥儿以后就不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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