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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氏连忙将三人让进来,边让边客气道:“来得这样早,真是辛苦你们几个了。”
贺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埋怨道:“嫂子,俺们不起来也不行啊,有人起得比鸡早,一大早晨跟叫魂似的上门薅人。”
葛长林用脚踢了贺祥小腿肚子一脚,尴尬道:“不说你自己睡懒觉呢?活儿这么多,一天要干完,不早、趟点黑能行吗?”
李贵一脸苦兮兮道:“一天干完?你这是把我们当驴使唤了,”
葛长林又瞪圆了眼睛:“你把我当驴使唤的时候还少吗?”
李贵和贺祥不敢说话了,最近,这葛长林怼人的功夫蹭蹭见涨,他们
两个甘败下风。
听到说话声儿,香菱走了出来,看见葛长林背后背着一口大铁锅,诧异道:“长林叔,锅这样快就打好了?”
葛长林尴尬的挠了挠头皮道:“还、还没去说呢。我寻思着你家没有锅,做饭不方便,便把我家旧铁锅从灶上卸下来了,你家先用着,新锅打好了,我再给你换上新的…”
“…”对于葛长林的热情周到,香菱不知道自己说什么好了。
三个男人不说废话,开始和泥干活。
不一会儿,何魁也到了,看见葛长林三人已经到了,并且和好了黄泥,不好意思道:“我来晚了。”
葛长林笑着答道:“不晚不晚,是我们来早了。”
何魁心中腹诽着,知道来早了还来得这样早,好像自己躲懒似的,这个葛长林,干活比他自己家都积极。
褚氏听见动静,推了窗户往外看了看,张嘴想骂人,想起昨日里正家的警告,将到嘴的话又憋了回去,“啪”的一下子落了窗户,又接着睡觉去了。
葛长林几个人琢磨了下位置,对江氏指着位置道:“二嫂,伙房搭在这儿、鸡架搭在这,门和老宅一样,冲南开,偏东一点儿行不?”
鸡架开在厕所旁边,伙房立在房子旁边,门与主宅一个朝向,尽量离老宅远一些,离吴家的墙近一些,葛长林帮想的位置还都挺合适,江氏点头同意了。
香菱想起了“收缴”的褚文的弹弓,突发奇想对葛长林道:“长林叔,在院里帮我立个竹杆儿吧,和树一边高,上面挂只像麻雀一样大的东西,行不?”
虽然不明白香菱用来做什么,葛长林还是痛快的答应了。
几个男人一起先忙起了搭灶,按葛长林的意思,先搭灶,就能马上烘灶,中午就能用它做饭了。
现在是夏末,大骨头存放的时间不能太长,香菱决定把四截大骨头都拿出来煮上,对褚夏道:“大哥,一会儿燎灶的时候把大骨头放在大锅里熬汤,记得淘出一盆来留你晚上喝。我先去找何花儿采蘑菇,放在骨头汤里吃。”
何花儿本来约香菱今天一起采蘑菇的,香菱以为自家垒墙,自己能帮着做点活儿,所以改在了明天。
结果悲催的发现,有江氏和褚夏打下手,她反而显得很碍事,不如今天去采蘑菇,放在骨头汤里熬,也算是一道美味佳肴。
有何花儿陪着,褚夏自然不担心,递给了香菱一只小篮子便让她走了。
找到何花儿的时候,何花儿己经起床了,因为孵化小鸡崽的炕温度不能太低,正在帮何氏烧炕儿,一见香菱找她,欢喜的扔下柴禾,挎着篮子就跟香菱走了。
前两天刚下雨,蘑菇长得很快,但同样,采蘑菇的人也很多,整个山坡方向,放眼所及就有三四十个妇人在采蘑菇挖野菜。
前面一个妇人回过头来,真是冤家路窄,是褚文的娘,褚张氏。
褚张氏也看见二人了,往地上啐了一口吐沫,扭过头去对同行的妇人说道:“不要脸,凭一个傻子也想嫁给我儿子?简直是做梦!”
“呸,就褚文那欠揍个东西,哪个愿意嫁给他,你叫他少做白日梦才对!”何花儿立即反唇相讥。
香菱觉得没意思,拉着何花儿往别处走,结果,褚张氏癞蛤蟆蹦脚面,不咬人硌应人,何花儿和香菱去哪采蘑菇,她就跟到哪儿采蘑菇。
何花儿和香菱好不容易发现一小堆蘑菇,她立即冲上来抢着采。
何花儿拉住她不让她采,她就用脚踩,把蘑菇踩得稀巴烂也不让香菱得到,二十多岁的妇人,做出来的事儿比她儿子还幼稚。
何花儿气得阴沉着脸,心头火一拱一拱的,想要冲上去撕打褚张氏,但毕竟是个黄花姑娘,面皮子有些薄。
打不起,还躲不起吗?
何花儿牵着香菱的手,专住树木茂密的地方走,以为这样能甩脱褚张氏,没想到褚张氏也来了执扭劲,拉着那个妇人坠在后面紧紧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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