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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会儿,他们俩像两个陌生人那样对视着,罗米感到一阵疲惫,想都没想,她朝弗雷德伸出手,弗雷德把她拉进怀里,给了她一个僵硬的拥抱。
“不能……我想,不能。”
他心烦意乱地把手里的水杯放在桌边,越过弗雷德的肩头,罗米看见她的新水杯摇摇欲坠。
“我不能替你判断哪种生活更适合你。”弗雷德说,用很罕见的苦恼语气,“之前我以为,只要我们都站在同一边……”
“我们的确都站在正义这边,”罗米说,“只是我还想要更多。”
坦白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痛快,反倒让罗米觉得尴尬起来,她安抚地拍了拍弗雷德的头。
“我的新水杯快要掉下去了——”
“别管那该死的杯子了!”弗雷德烦躁地嚷道。
就在这时,那只水杯虚弱地倾斜了一下,从两名惊愕地看着彼此的巫师手边坠下桌面,砸在地上啪地一声响,弗雷德下意识把她挡在身后,罗米甩开他的手,看见了地上的碎瓷片。
“出去。”她说。
“因为杯子?”
罗米想否认,但点了点头。
“你听过波特瞭望站吗?”弗雷德突然问,“哪怕一次?”
“我现在不想谈——”
“你果然没听过。”弗雷德冷冷地说,他绕过一地碎瓷片,没过一会儿,书店的门传来被猛地推开的刺耳声响,又被克制地合上了。
罗米木着脸锁好店门,把自己扔到阁楼的床垫上,竟然真的睡着了,再醒来时已经天黑,收音机的旋钮和她面对面,像一只眼睛。
她抱着收音机到楼下,等猜出暗号时节目已经快要结束,罗米听出了李·乔丹的声音,最受斯莱特林讨厌的魁地奇解说,实在没有认错的可能。
“……受够了半岛上潮湿天气的听众们,欢迎你们到缅因花园街上的布莱克书店改换心情,带好行李,像个外出度假的麻瓜一样,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一阵电流的滋滋声,罗米扶住天线,小心地调整角度,李·乔丹的声音又清晰起来。
“……差点儿忘了,老规矩,请给店里那位漂亮的黑发姑娘带一束随便什么花。”李·乔丹暧昧地笑起来,“听众朋友们,老江为老剑对迷迭香小姐的肉麻心思给大家带来的不便感到抱歉……”
罗米手一抖,险些把天线掰断。
“别再那么做了。”
弗雷德的声音从收音机里传出来,他可能是想让自己听上去很轻快,但尾音上扬得勉强,这让他的声音有些失真。
李·乔丹,或者说老江,把这当成了害羞,又问了一遍:
“老剑,你在说什么啊?”
“别再带花过去了。”弗雷德说,彻底放弃了那种假装欢快的语气,“没有意义。”
罗米没听完李·乔丹的结束语,在他说出下一次的暗号前,她把收音机用力掷了出去,自己闭着眼睛跌进宽大的靠背椅,但重物落地的巨响并没有出现,罗米皱着眉头,不情愿地睁开眼睛。
卢平的漂浮咒把收音机稳稳地送回了桌面,没拿魔杖的那只手把怀孕的妻子护到了身后,唐克斯苍白的心形脸从他肩膀上长出来,大眼睛忽闪忽闪。
“我们俩来拿育儿书,教我们把孩子抱得像个卷饼的那本。”唐克斯走近,咦了一声,“你的新杯子怎么摔碎了?”
罗米一声不吭地从抽屉里找出唐克斯要的书,封皮上的蓝眼睛婴儿张开嘴冲她傻乐,女傲罗挥了挥魔杖,拿着复原的水杯在手里转了一圈。
“有道裂痕,八成是因为少了块掉在书架底下的陶瓷渣,有时间我们再去买一个,虽然远了点——”唐克斯愣了半秒,“一切都好吧?”
“还行。”罗米说。
“那你的红眼圈是怎么回事?”卢平问。
罗米把脸藏进手心,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
“花粉过敏。”她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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