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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特郡有巫师声称,在他带领学徒去往肯特郡东南部城镇毗邻的山谷中,采摘野生月石草时,目击通缉犯彼得·佩蒂鲁正在一家熟食店中进行偷窃……傲罗办公室目前已经——”
罗米的声音低下去,她没意识到自己的脚步越来越快,直到肩膀撞在弗雷德伸过来的胳膊上。
“弗雷德……”
“到我后面去。”弗雷德说。
罗米一愣,退到他身后,踮起脚从他肩膀上看过去。
一条狗,应该是狗,但体格大得惊人,像只瘦骨嶙峋的黑熊,涎水从前突的吻部里流下来,落在漆黑的虬结着的毛发上,惨样十足,但两只眼睛却异常明亮,像眼眶里各烧着一团磷火,黑狗向前一步,冲他们低声吠叫。
弗雷德把罗米挡得更严实了点。
女巫眨眨眼睛,把手里的盒子换一只手拿着,伸出两只胳膊从背后一把抱住格兰芬多。
弗雷德浑身僵硬,仿佛身后是一只蓄势待发撕咬他脖颈的狼,但女孩子可比狼好多了,女孩子温暖,好闻……而且柔软。
他吞了口口水,低下头看见环在他腰上的两只手,苍白,修长,手背上一道因处理药材留下的伤痕,拿着一盒——克里斯托夫为什么非要吃这该死的鸡翅呢!
弗雷德努力去想气味古怪的魔药原料和面前来路不明的恶犬,好像这样就能让他忽略身后的温度和背上的触觉。
“干什么?”他干巴巴地问。
斯莱特林的手收紧了,弗雷德听见罗米很清晰很坚定地在撒谎。
“我害怕。”
“别装了,你四年级就能在魔药课上把死飞鼠大卸八块,我都看见过。”
“你四年级就在课上偷看我?”罗米说,“还是魔药课?”
黑狗忍无可忍地高声吠叫起来。
“嗨嗨……”弗雷德抬起一只手,“别过来,哥们。”
“哥们?”罗米在他身后,看不见表情,但用感到好笑的语气说,“弗雷德,哥们?”
“那我要说什么?”弗雷德说,“坐下,好姑娘——不不不,他对我呲牙了,罗米,他肯定不是好姑娘!”
“把这个给他。”罗米说。
“什么?”
纸盒的边缘撞进他掌心。
“那克里斯托夫怎么办?”
“我相信他不会因为吃不到东西就扑上来咬我。”罗米无不讥诮地说,“这也正是我和克里斯托夫交朋友的原因之一。”
话音刚落,罗米感到手里一轻,一整盒鸡翅连带着外面包裹着的报纸被弗雷德扔了出去,砸在黑狗前爪旁的地面上,扬起一阵灰尘,大狗俯下身子叼起霍格沃茨学生的夜宵,甩着尾巴扬长而去。
“早就想把它扔出去了。”弗雷德皱皱鼻子,转过来对罗米说,“——你舍不得那张报纸吗?”
“不……不,我当然舍得,那上面都是油!”罗米收回目光,连忙说道,与此同时,弗雷德把她的手从自己腰上拿下来,“你还在生气吗?”她问。
“我们难道要这样走回去吗?”弗雷德假装没听到罗米嘟囔了一句也不是不行,他铁石心肠地继续说,“是的,我还在生气。”
“看来我真的深深伤害了你。”罗米叹了口气,把手背回身后又问道:“那你是不打算和我进行任何非必要的交流吗?”
弗雷德的手藏在袖子里狠狠掐了自己一把,不敢看罗米的表情。
“我想是的。”
“非常好。”斯莱特林轻快地说,弗雷德踉跄一下,继而把那根绊到他的细树枝踢进路边的水沟里,罗米从他身边经过,毫不犹豫,“那我也一样,而且我衷心希望你能做到。”
弗雷德在黑暗里咬牙切齿。
罗米竟然真的一路没和他说话。
但即便是弗雷德想要打破目前的僵局,也不能挑现在开口。罗米和他蹲在蜂蜜公爵库房里的巨大木箱后,里面可能装着漂浮的果子露,不断撞在箱壁上发出轻而沉闷的响声,糖果店的老板娘举着魔杖站在门口,狐疑地扫视四周。
“库房里有声音,安德鲁!你得下来看看!”她高声对楼上的丈夫说,“我确信我听到了!”
“别说傻话,玛莎!”安德鲁在楼上粗声粗气地催促妻子,“你的安迪正在床上等你来看——”
罗米没能听到玛莎的安迪到底想给她看些什么,弗雷德紧挨着她,两只手死死按在她耳朵上,但他自己眼看着就要憋不住笑了,罗米不满地扭动了一下,弗雷德立刻绷紧了身体。
小气鬼!她在黑暗里无声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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