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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递过去一条手帕。
那奇怪的默契依然存在,罗米停下来接过那方柔软的布料,在杰瑞米的提示下揩掉了脸上的奶油酱,脸色微微泛红。
“你还想再讲讲吗?”罗米分给他装饰着新鲜水果的芝士挞和葡萄果冻,“什么时候,你从什么时候,呃……”
后半句话被她用一个挑眉代替。
“开始喜欢你?”杰瑞米取走了罗米递过来的甜品,发现自己在她面前又能像平时一样自如地说话了,甚至比平时还要坦然,他想起魁地奇球场上细密的光网,绿色的眼睛和花瓣一样的嘴唇,罗米·罗齐尔在他眼中依旧光彩照人。
于是他说,这是秘密。
“等我喜欢上新的女孩,我会写信告诉你。”
罗米低头看着他,抬手管小精灵要来了蜂蜜酒。
“那敬秘密。”她说。
“敬秘密。”杰瑞米和她碰杯,又说,“敬塞德里克。”
他发现罗米的动作僵硬了一会儿,但罗米只让他等了很短的时间,酒杯便撞过来,发出清脆的响声。
“敬塞德里克。”她轻声说。
星期五的早上我没有课。
罗米盯着斯莱特林四柱床床顶的绿色丝绸想了好一会儿,心安理得地翻了个身,但她的帐幔开始抖动,下一秒露易丝坐了进来,很霸道地抢过她一只枕头抱在怀里。
“你昨晚做了什么?”露易丝问。
罗米看着她没说话。
“迪特里希昨晚擅闯图书馆的禁书区被平斯夫人发现了,她似乎还攻击了费尔奇,因为这个,一直到三强争霸赛结束,她应该都不会从德姆斯特朗的大船上下来了。”
罗米想了想。
“那你应该去船上问她昨晚都干了什么。”
露易丝把枕头摔回她怀里。
“起来吃早餐。”她说,“我给你带了黄油面包。”
罗米哼了一声,躺在床上看露易丝毫不留情地拉开自己的帐幔,巨乌贼的触手在她们的窗外飘浮着,时间如水流过。
罗米闭上眼睛,克劳迪娅的禁闭将她从蜂蜜色的梦境中带回现实,现实是霍格沃茨的勇士曾在昨晚她崩溃时将她拉出泥潭,而那一刻楼梯壁画和挂毯在她眼前消失,围栽着红豆杉的墓碑之间,霍格沃茨的勇士穿着三强争霸赛的服装,奖杯落在地上,万物死气沉沉,而塞德里克·迪戈里站在那儿,英俊,警惕,生机勃勃。
远远的头顶上方有人高声而冷酷地说:“干掉碍事的。”
一阵嗖嗖声,接着一声尖厉的高喊撕破了夜空。
“阿瓦达索命!”
绿光铺满了她的视野,她猛地睁眼,绿色的帷幔,绿色的壁纸,罗米痛苦地呻吟一声,把脸埋进厚实的被褥里,幻象的最后,通缉犯彼得·佩蒂鲁放下了魔杖,缺了小指的手神经质地颤动。
塞德里克·迪戈里死了,她预见塞德里克·迪戈里将死在三强争霸赛的奖杯旁。
如果这就是克劳迪娅想从她这儿拿走的,所谓遗产,所谓馈赠。
第53章别浪费星期五的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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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酒吧的烤翅声名远播。
香辛料厚重,油脂充沛,厨师上学时的魔咒学成绩平平,但熟能生巧,对火候控制很有一手,成品表皮焦香肉质细嫩,又因为只在星期五出售,霍格莫德的居民在这一天涌进酒吧不算什么稀奇的事,但酒吧招待因此受累,除了擦拭那些总也擦不干净的杯子之外又多了个打包的活,加班不加工资,鸡翅再芬芳也难以开心上班。
他耷拉着眼皮用夹子把新出炉的鸡翅扔进纸盒里,没数几个,装满拉倒,推给柜台另一边的顾客,来人扔下几枚银西可,伸出两根食指把没盖严的盒盖按下去,撇着嘴很是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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