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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米虚弱地说:“克劳迪娅,快闭嘴。”
桃金娘反应了一会儿,似乎正在脑子里把她口音浓重的英语再翻译成英语,但珍珠色的眼泪已经一颗接一颗熟练地滚落下来。
“没礼貌——”罗米震惊于桃金娘在抽泣的同时还能口齿清晰地发出控诉,如果不是天赋,那只能说是熟能生巧。
“没礼貌的大块头!”桃金娘冲克劳迪娅喊叫,“你都没死过,不知道死是什么滋味,就敢拿我开玩笑……我就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认为我是个神经兮兮的丑八怪,每天只会哭哭啼啼……”
罗米很有先见之明地给自己罩上一层防水咒,这样她好饶有兴趣地靠在洗手池边上,看克劳迪娅被哭泣的桃金娘泼水泼得毫无还手之力。
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克劳迪娅吃瘪。
“……差不多得了。”克劳迪娅躲过一道水柱,魔杖紧跟着扬起,动作流畅如同每年弗立维教授手中的指挥棒,罗米的笑容还停在脸上,手却提前做出反应,不知道是不是要感谢穆迪这几个月的训练。
桃金娘猛地钻进下水道,盥洗室里还残留着尖叫的回声。
被铁甲咒挡下的冰凌落地摔成细碎的小块,背后发冷又隐隐出汗,罗米放下胸前的魔杖,克劳迪娅收回魔杖的姿势更像是将长剑送回剑鞘。
“你干什么?”罗米拿鞋尖扫开地上的碎冰,它们很快和地上的积水融成一片,短靴的硬底踩上去,像是雨后幼童跳进水洼的声响,“桃金娘只是个幽灵。”
“就像你说的那样。”克劳迪娅轻飘飘地说,“只是个幽灵。”
所以用黑魔法攻击她也没关系。
这已经不能算是弦外之音。
“克劳迪娅……”罗米走近她,心里唾弃自己胆怯的同时在背后握紧了魔杖,“我认为我们得谈谈,关于这件事的……一些分歧。”
比她高出不少的女巫挑了挑眉毛。
罗米刚要开口,凌乱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伴随着木棍敲击地面的笃笃声,她按下克劳迪娅想要抽魔杖的手,得到了一个无奈的白眼。
好吧,是清理一新。
最后一道水渍消失在盥洗室的瓷砖地面上时,粗声粗气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谁在里面?”穆迪问,“出来。”
“这里是女盥洗室,先生。”罗米背着手站在他面前,克劳迪娅紧随其后,“还有谁能在里面?”
魔眼在穆迪深凹眼眶中飞快地转动了几圈,留给罗米大量的眼白和湛蓝的残影,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突然伸出手,掌心落在黑色校袍的肩线处。
“如果让我发现,你们在玩些黑魔法的小把戏……”
他只拍了两下,力度不轻不重,罗米站得笔直,尝试着露出一个穆迪在课上嗤之以鼻的,“纯血统论者圆滑的笑容”,从他的神情来看,罗米知道自己脸上的表情可能真的让人想要握紧拳头。
“不会让你发现的,放心。”克劳迪娅火上浇油。
罗米哽了一下,感觉像是一个粪弹在她喉咙里爆炸了,那一瞬间她甚至做好了被变成白鼬的准备。
出乎意料地,穆迪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冷冷地瞪了克劳迪娅一眼,拿出随身携带的酒壶送到嘴边,仿佛被里面的酒浇熄了怒火。
穆迪走远了。
罗米紧绷的脊背放松下来,她活动着手腕,想要和克劳迪娅把刚才的话题进行下去,直到精巧的表盘映入眼帘。
她想起另一个金发女巫两天前的那个手刀。
糟了。
从城堡到禁林边缘是一条长路。
罗米气喘吁吁,她一边爬看台高耸的木质楼梯一边寻找露易丝和克里斯托夫的位置,龙就在不远处咆哮,赫奇帕奇明黄色的聚集处掌声雷动,伴随着四周夸张的口哨声和示爱声。
不难猜出刚刚结束比赛的是迪戈里,而且成绩不错。
罗米抓住路过她身边的一个低年级斯莱特林,男孩被吓了一跳,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罗米胸前的级长徽章。
“……黑市里有很多拉文克劳!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吧,我是说,我只在他们那儿买过一瓶提神剂!”
“什么?”罗米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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