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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炼（第1页）

试炼

不知过了多久，开了多远，车终于停了。後备箱盖擡起，她双脚踢翻了开後备箱盖的人，将自己弹了出来，摔在地上。紧接着，她又被擡了起来，进了一座房子。下楼梯。进门。黑暗里，开了灯。房间里空空荡荡，墙边有一串老式暖气片，另一边墙根下放着几个水桶。10月底，暖气没开。地面上不冷，但这地下室里温度明显比上面低几度，阴冷潮湿。空气中还有淡淡的水泥味。一个留着大胡子的家夥——刚才绑架她的人之一，将她的手铐锁在了暖气管上。暖气管的位置很低，导致她站不直，只能以难受的姿势弓着腰。

“你打人挺疼。”大汉冷笑，一把撕下她嘴上的胶带，疼得她呲牙。

“你要去哪儿？见什麽人？说！”

“关你屁事！”

“有人让你接近NiliZaidi，是不是？”

“有人会捡到我书包。里面有我的名字丶学校！找不到我，学校会报警！”

“是谁让你接近Nili，说出来就放你走！”

“为什麽要谁让我？是她先和我交朋友的！我从来不主动交朋友！”

大汉从水桶中拿起一个舀子，舀了一舀水，猛地泼在她脸上。水很冷，可能里面还掺杂着冰块。她打了个激灵，憋了口气。

“说谎！”

“我没说谎！”

“骗子！”

又是一舀冷水，泼在她身上，几层衣服前襟顿时湿透。

随着她的挣扎，手铐在暖气管上发出铛铛的声音，在空空的房子里回响。

这声音能传到楼上吧？能传到其他房屋的暖气管吗？

“听着，小姑娘，我不知道他们许诺给你什麽，也许是钱，也许是研究生入学资格，也许是一份工作，也许只不过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主义'。但只要你说实话，我不会难为你。你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被他们利用了。”

“他们是谁？你又是谁？你在说什麽？”

“你还装傻？你以为你在保护他们，在保护国家利益？你完全被他们骗了！他们为什麽不派专业特工？为什麽让你去？你会是个失踪人口！‘大学生旅游时坠海身亡’。‘提醒您外出游玩时安全第一’。”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

要我去代替特工送死？CIA难道跟我有仇？

不，不，他们会来救我。他们说我做不成也没关系，会派人和我一起做。我才进行到第一步而已，现在还没有危险。

现在本该没有危险啊！可是，第一步还没完成，就暴露了？

不，也可能他只是在诈我。

也可能Nili所有的朋友都要经过她叔叔的调查甚至审讯？（那还能剩下几个朋友？）

她这样想着，湿衣物已经让她开始发冷。但同时她的体温也正在把衣服焐暖。

“醒醒吧！”大汉一声断喝，“王朝覆灭的时候，他们在干嘛？他们只是收留了他们制造的难民，你还感激他们！你去加沙看看！把一个凭空出现的国家砸过去，砸死世代居住在那里的人，这就是你的国家！如今他们正在制造更多难民！更多孤儿！为他们送命，值得吗？你父母把你生下来，辛辛苦苦抚养长大，你每天刻苦学习，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未来，而是为了替那帮狗娘养的政客卖命吗！”

“你到底在说什麽？为什麽我和Nili交朋友会送命？你是不是有妄想症？那两个和你一起的人呢？他们知道你在说什麽吗？”

大汉冷笑一声，走上楼梯，回头对她说：“留着你的俏皮话逗自己开心吧！我给你时间自己去想：刚才去见谁，是谁让你接近Nili，你还知道什麽，这些问题，下次我来的时候，如果你好好回答，就可以吃东西。”

灯被关上了。门也关上了。地下室里只剩她一个人，处于寂静与黑暗中。她试探着坐到地上。还好，手固定的高度够她坐下。她感受了一下身体各部位。除了因为挣扎而被弄疼以及泼了两下水，那些人其实并没对她怎样。她现在除了冷和渴，其实也没有太难受的感觉。

*我是去见Alicia的啊！Alicia一定能找到我。Alicia都知道我距离“时光车站”不远，很可能知道我在图书馆，那就很容易查出我是在哪里被抓走的吧！*

可她转念一想，如果Alicia派人盯着她，那人又怎麽会在她被抓走的时候毫无动作呢？难道那人怕打不过三个坏人？难道那人中途去上了个厕所？

她刚以为能一个人清静一会儿，门又开了。这次不是刚才那个大胡子了，而是另一个大胡子，比刚才那人瘦一点。

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叠卡片，乍看去就像是几张牌，但其实是照片。

他先拿出一张Nili的照片给她看。

“这是谁？”

“你们不是知道她吗！”

“我要听你说！她姓什麽叫什麽，你知道的一切信息！”

“NiliZaidi。GWU二年级学生。她父母都是会计。”

“这个呢？”

他换了张照片。照片上是Alicia。Sameen不由得心惊。

“不认识。”

“你看仔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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