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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决定
时间到了9月28日,星期六。
和Root在波托马克河畔闲逛时,Sameen尽量轻松地把话题引向她想要的方向。
“工作还顺利吗?”
“还好啊。”Root边用吸管喝冰咖啡边说,“我忍住了没有跟老板说‘我早就说过’,他反而更愧疚,最近给我发钱都挺慷慨的。”
“说实话,我有点羡慕你。”
“哦?”Root显然很意外。
“你坐在家里,就已经在反恐了。”
Root想了想,嘴角泛起一丝笑容:“你这麽说,还真让我忍不住有点自豪呢。不过,也有你的份啊。昨天我刚得知,我们在休斯敦监听的那个人,真的是□□的一个联络人。只不过警方在抓捕他的过程中不小心把他打死了。”
“可是就那麽一次。”
“这种工作本来就轮不到我。”
“更轮不到我。”
“你是个学生啊!”
Sameen停了一下,然後说:“其实,11号发生的事证明,不一定只有战场才危险。呆在自以为安全的地方,照样会有危险。要恢复安全,就必须有人去惩罚他们,让他们没法再做那种事。”
Root有点茫然,也有点警惕起来:“你……说这话的意思是……”
“我问过了,海军陆战队的话,新兵一共大约需要经过5个月的训练。在这期间都会有固定时间打电话。当然也可以写信。”
Root虽然没有置身校园,但近来媒体和社会舆论的风向她当然也很清楚。尽管如此,Root完全没有想到刚刚上大学的Sameen会动了中断学业去参军的念头。
“5个月之後呢?去阿富汗当炮灰?”
“你这也太悲观了。大家都说北约会闪电攻下喀布尔。如果现在报名参军,等训练结束被派过去的时候,很可能只是在帮忙维持战後秩序。比如镇压一下偶尔出现的反抗势力之类的。”
Root一时说不出话,静静地看着她。
Sameen又给了她一个微笑:“但训练是实打实的,能学到真东西。说实话,坐在教室里学那些理论,我真有点受够了。我现在才明白你为什麽觉得上大学是浪费时间。”
Root脸上几乎没有表情,情绪很难揣测。Sameen有些紧张,一时也没有继续说。
过了好久,Root忽然问:“这件事,你和你妈妈谈过了?”
“还没。”Sameen叹了口气,“我打算先跟你说,最後再面对大boss。”
Root还是没说话,只是望着河面。
Sameen补充道:“女兵不会被派到直接作战岗位,都是安全的支持岗位。”
Root垂下眼帘,咬了咬嘴唇。波光映在她眼睛里,显得格外明亮。她褐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金棕色的光。她的胸口随着呼吸的加剧在明显地起伏,但脸上依旧没有显露出太多情绪。
过了一会儿,她嘴角缓缓露出一丝浅浅的笑容:“不管你怎麽说,你妈妈还是会担心的。我敢说,哪怕你只是待在华盛顿,她也会担心你。”
Sameen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这我知道。我是在问你的想法。”
“我的想法?那我得先想想以哪个身份申请。”Root翻翻眼睛,假装思考,“就算我能通过背景审查,可能也通不过体能测试吧。”
“谁说让你也去了!”Sameen皱起眉头,“你是在装傻吗?我问你对我去参军的看法!”
Root恢复了认真的表情,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然後说:“我能有什麽看法呢?这是你自己的事。”
“难道我不该问你的看法?”Sameen既困惑又有些生气。
Root转过身,重新望向河面,说:“如果这是你想做的事,我不可能阻止你。万一你听了我的,将来後悔了,你会怪我。”
Sameen愣住了一下,然後才说:“不会。不管最後决定是什麽,都是我自己的决定。我谁都不怪。”
两个人对望着,像在进行一场眼神拉锯战。
过了一会儿,Root说:“你已经咨询过了,就是说你已经有这个想法一段时间了?”
“你不知道,这想法在我们学校根本不算小衆。”
“我确实不知道。我是五分钟前刚知道你有这个想法的。所以如果我现在就给你一个答复,肯定没什麽依据,只是凭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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