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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度员（第2页）

“哦，放心吧，那基本不可能。”调度员说，“除了我们，没人知道这个地方。”

“没人知道这个地方？”Root脑子里念头飞转，“你是说，你们是通过我的住址找到我的网段的？”

调度员愣了一下，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难道你们进过我家？”Root皱起了眉头。据她所知，妈妈近期除了去市场买菜，根本就不出门。难道这帮人趁妈妈买菜的时间偷偷进入了她家？如果是那样，他们知道的就不只是她家的住址，还能看见她抽屉里的各种工具盘丶书架上的工具书……问题是他们是怎麽会想起到她家去看的呢？

调度员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走了。走之前，他说要晚些时候再来问她进展。

他一走，Root第一反应就是先回家，确认妈妈不在。

stance确实不在。Root查看了妈妈的房间，感觉衣服一样都没少。家里的门厅丶厨房丶楼梯，都不像有暴力争斗的痕迹。看来妈妈是安安静静被带走的。

她回到Stone房子的地下室，继续工作。中午过後，调度员来了，带给她一个三明治，同时给了她一张纸条，纸条上写了个网址。

Root进入那个网址，就看到了stance居住的房间。画面是黑白的，清晰度很低，时断时续，拍摄的角度正对着写字台。写字台上有一台打字机。stance坐在写字台前的时候，Root就能看到她。stance躺到床上时，Root只能看到她的腰部以上。有时候stance会移动到房间的其他部分，摄像头就拍不到了。画面里没有任何能表明机构名称的东西。不管怎样，这能证明stance还活着。stance显然知道摄像头在哪儿。她有时候会对着摄像头说话，但Root接收不到音频。有一次，stance举起一张纸对着摄像头，上面写着一个巨大的单词，是粗鲁下流的骂人话，Root都想不到自己的妈妈会用这个词。她估计妈妈以为画面只会出现在机构安保人员的屏幕上，而没想到会传送给自己的女儿。

这晚不到七点，她完成了第一个任务，将程序发送到了指定的电子邮箱。

过了不到半小时，楼上的电话响了。她跑上去接电话。电话里正是调度员的声音。

“你的工作效率挺高。不过，我们还需要验证你的程序是否有效。你可以回家了。如果有消息，我会给你家打电话。”

“我要跟我妈通电话！”

“别这麽着急。在家等我电话。”说完，调度员就挂机了。

*****

6月，休斯敦。

夏季垒球友谊赛的最後一场决赛正在春林中学的运动场进行，对阵双方则是熊溪中学和西南中学。目前的比分是3:5，熊溪队落後。这一局的上半局，Sameen是熊溪队的击球手。

这是Leila第一次看女儿的垒球比赛。她已经拿到了硕士学位，并且签订了一份工作——在春林中学做美术老师。很巧，她第一次看女儿的比赛，就是在即将开始工作的这所学校。

Sameen举着球棒，盯着投球手，但是馀光总能扫到看台上的妈妈。她努力把视线集中在窄窄的一条，就是从投球手到她自己的这一条线。球过来了！她奋力挥棒，打了个高球。她飞奔到一垒。

“跑！跑！跑！”跑垒引导员Sandy喊着。

她冲向二垒。

“冲！”Sandy大喊。

她一个滑铲触到了二垒。对方的外场球员紧接着接到了球。观衆席一片欢呼。她能听见教练在喊：“好样的！”Sandy跑过来和她击掌。

她忍不住瞥向观衆席。Leila戴着个大遮阳帽，脸处于阴影中。她在使劲鼓掌。Ben倒是比Leila还激动，举着拳头站了起来。Sophie在旁边蹦蹦跳跳，Stephanie和Leila差不多，表现得比较稳重。Sameen刚要回过头来看队友击球，观衆席上的一个男生抓到了她的目光。他冲她挥舞着棒球帽。她对他挥了一下手。

那是IgnacioTrett，熊溪男子棒球队的。Iggy是个高大英俊的混血儿，有四分之一越南血统。他长着一头浓密的深褐色卷发，肤色浅黑，十分强壮。冬天的时候，有一次训练中，Sameen又是摔倒接球，和跑垒的人撞在一起，跑垒的队员踢到她的小腿，同时也被她绊到。那次Sameen疼得路都走不了。Iggy正好经过，一把将她横抱起来，送去了医务室。她那次骨头没事，冰敷了事。但自从那件事後，两人每次见面都会交换一个微笑，就像有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共同点。

队友被触杀了。Sameen继续站在三垒上。

直到第四个队友上场，Sameen才跑回本垒，赢得一分。第五和第八名队友出局。上半局熊溪队共得了3分。

下半局，熊溪队防守。比起跑垒丶接球丶击打，投球才是Sameen的舒适区。投球不需要身高臂长，不需要顾及别人。这局轮到她时，她连续投出了三个好球，将对方三振出局。观衆又是一阵欢呼。她看到Ben站着，挥动着手臂，同时在对Leila说着什麽。Leila也站起来了，但八成没看懂大家都在欢呼什麽。

这场比赛，熊溪队最终反败为胜。最後一局的结束，又是Sameen扑地接球，接杀了对方的最後一个进攻队员。熊溪队的观衆们沸腾了。Sandy和Mandy跑过来抱她，她躲都躲不开，最终被两个人合力擡起。

“哦，天呐！她没事吗？”Leila叫道。

“显然没事。”Ben笑道，“你不要对她一惊一乍的。不是说好了吗？要假装懂球。”

这天晚上回到家，Sameen接到了Mandy的电话。

“嘿，Sameen，明天想不想一起去TheGalleria？”

“可以啊。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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