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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结（第1页）

了结

放学後，Sameen走出校门，看到Root站在点心店门口，捧着一本书，低着头看。

“这麽一会儿工夫也要拿来看书？”

Sameen说着，走到她面前，才看到她嘴角有点肿。

“谁干的？”

“排球。”

“排球？”

“今天体育课的内容是排球。”Root说着，合起书，当先朝公交车站走，“我们坐公交车吧，教堂门口就有一站。”

“我从没见过被排球打肿嘴的人。”Sameen在她身後大声说，“这就像你无法用手指戳自己的眼球。躲避从正面飞来的物体是人的本能。排球不像躲避球，它速度慢，而且只有一个。对吧？是只有一个吧？”

“你是在说我反应太慢吗？”Root回头看了她一眼，“指责受害者，真有你的。”

Sameen笑出声来：“但我说的哪句话不对？”

Root又横了她一眼：“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是排球了。”

“所以到底是谁打过来的？是故意的吗？”

“是Marina。我想可能不是故意的。首先，Marina很少直接对我发难，基本上就是Beth的跟班；其次，你也说了，排球并不是适合砸人的武器。它又软又轻又慢。”Root无奈地说，“就算不是故意的，但砸中我之後她们差点儿乐晕过去。”

Sameen自己也很想笑，但嘴角绷紧，忍住了。公交车站旁边有个报刊亭，也卖冰棒。她掏出硬币来买了两根不含奶油丶全是冰的那种，递给Root一根：“先别吃，冰敷一下。”

Root连同包装纸把冰棒贴在了嘴角被砸的地方，歪着头，眼珠转向Sameen，偷偷看她。但Sameen已经看到了。

“我嘴巴里面也被牙齿硌破了一点。我觉得里面也应该冰敷。”

她撕开自己那根冰棒的包装纸，把它塞送到Root嘴里。Root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因为含着冰棒而无法说话。

含在嘴里的那部分很快化了，她咬掉，在嘴里把那一小块冰敷在被牙齿硌破的地方。

“这个也快化了。”Root把外面那根冰棒拿开。Sameen接过来，撕开包装纸，咬了一口。

“你妈妈知道你要去哪儿吗？”

“不知道。如果时间长，我就找个电话亭给家里打个电话。”

公交车来了。

Sameen还是第一次走进教堂後面的楼房——她以为会有什麽严格的安保措施，一般人根本进不去，没想到Root和门房的人说了几句话，她们俩就顺利进去了。沿着楼梯走上四层，Root停在了一个窗户前面，指着窗外：“看，警察把那个院子挖开了！”

“啊？警察？”

Sameen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一户人家的院子被挖出了一个大坑，四周围着警戒线，一名穿制服的警察坐在大坑旁边守卫着。此外没有别人，坑里也看不出有什麽东西。

“那是Russell家。”Root说，“我以前就举报过他家院子里埋有尸体，但显然警察以为是小孩子的恶作剧，根本没搭理我。这次我说院子里埋了毒品，他们终于出动了。”

“你说埋了毒品他们就信了？就把人家院子挖开？”

“他们一定是先带着缉毒犬去的。缉毒犬闻到味道，他们才挖。”

“缉毒犬闻到毒品的味道？你是说院子里真埋了毒品？”

“对呀。我埋进去的。”

Sameen说不出话。

“我本来想趁Barb不在家的时候自己去挖，但是挖了几下实在是太累了。我觉得我不可能把那块地全部检查一遍。所以我改变了策略。我集中力气挖了一个很小但很深的洞，把一包毒品藏了进去。很显然，警察挖开了很大一块面积才找到。”Root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看着Sameen，“你心里是不是在想，这是栽赃？”

Sameen平静地眨眨眼：“这确实是栽赃。但我刚才在想，你可以叫我一起挖的。”

Root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你知道死去四年的人是什麽样吗？”

Sameen摇摇头：“没见过。但可以肯定，没有攻击性。”

Root又笑了：“有时候我怀疑你是在装酷。但你装的技术真是太高明了。”

“当然不是装的。我肯定有哪里不对劲。”Sameen耸耸肩，“但心理医生也没有定论。”

“我仍然觉得你不是反社会。不过如果是，也挺酷的。”Root拍拍她的胳膊，“走吧，我们去Frey家看看。”

她们没有进入Frey家，就已经确定了想要确定的事。Frey家门外停着两辆警车。

“看来是没错了。Hanna可以被好好安葬，TrentRussell也会在毕夏普遗臭万年。”Root低声说，“我们走吧。”

“啊？真的就看一眼就走？要不要等警察走了，你进去看看Hanna的父母？毕竟Hanna是你的朋友。”

“但Hanna的父母并不知道我们是朋友。我从没进过她家的房子。”

Sameen看着她，没说话。

果然如她所料，Root耸耸肩，说：“他们不炔賏nna和我玩。都怪我妈太有魅力了，被误解为在从事女性最古老的职业。”

她说着，就当先离开了Frey家门口，朝Sameen家的方向走去。

“有时候我觉得是双向情感障碍的缘故。”Root说，“我是说我妈的魅力。她的情感表达往往很极端。我通常想逃，但男人……或者说特定的某种男人，似乎特别迷恋这个。当他们感到自己就是她的生命，她的全世界，他们就会一天24小时黏住她。但她很容易不满，也很容易被伤到。就算再细致的男人也不可能满足她所有的小心思。Dean已经是她保持关系最长久的一个了。”

Sameen不由得皱了皱眉，咧了咧嘴：“呃，如果不是对你特别重要，我倒是希望你别给我讲你妈妈和男人之间的事。你知道，我只是个14岁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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