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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阿比（第2页）

“你为什麽一定要置我于死地？”

我早就知道他的答案了，因为我是尤里克斯的孩子，在我能打开结界时加道夫就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他开始追杀我。

尤里克斯在确定四周真的没人後开口，“你的运气很好，三番两次都有人救你，但是这次没有了。”

我今天必定要和加道夫对决，如果失败了，安斯艾尔和尤里克斯都不可能来救我了。我总是依靠他们，但是这次，我不靠任何人，此时我不再是被人保护的角色，我是个战士，我只有我自己。

“我并不是生来就是罪孽的，当你把你的仇恨施加在无辜的人身上，你就已经犯下错误了，我的母亲不应该死于你的刀下，安斯艾尔也不应该为他母亲的死赎罪。”

加道夫突然大笑，“我杀我仇人的儿子有错吗？尤里克斯杀了我的父亲，他也要尝试失去亲人的滋味。”

我微微颤抖，这件事似乎没有好坏，我们的仇恨从几代前就累计了，他不会觉得自己是错误的，我也不会。

我并不是仁慈的人，我不善良，对于杀母仇人，我不能就此罢休。

“我愿以死亡作为代价来一场公正的对决，我不会逃脱，也希望你也是如此。”

加道夫点头答应了，这是一场赌约，以性命作为赌注。

一场风暴引来倾盆大雨，我们互相追逐，我仅仅几次失误就差点被夺去生命。

这很艰难，我们实力不相上下，我没有像我父亲那样强大，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原始的，为了求生的本能。

最终，冰冷的长剑刺穿加道夫的心脏，仅差一毫米的距离，他的剑也将刺入我的胸口，血色蔓延在大地，被雨冲刷，他倒在地上，我停下了动作。

我不知道我的犹豫是对他的残忍还是仁慈。

他还有最後一丝笑着的力气，“我父亲…曾经和我说过…我们家族永远无法打败你们，但是我从来不信…”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为什麽要道歉，如果没有差那麽一点点，就是我倒下了，我们的结局必将有人死去，但是看见他生命在流逝，我还是忍不住指尖颤抖，他的生命像细沙在我指尖一点点流淌，此时世间仿佛再有没有仇恨。

他似乎也忘记了一切恩怨，平和地，安详地闭上眼睛。

我是杀他的人，我没有权利为他祷告，在日暮时，我学着安斯艾尔，在一个有山有水的地方给他埋葬。

人间的一切风波都结束了，经历这麽多，我又重新回到原点，一个无拘无束的流浪汉，没有恩怨，没有羁绊。

不，并不是这样，我还有个女儿，我很思念她，回小镇休息了半天，在徬晚时又赶到安斯艾尔居住的地方。

门外无人，我站在门口踌躇不决，举起手正想敲门，又放下了，来来回回好几次，依旧没敲响那扇门，我不知道我要怎麽面对他。他会原谅我赶他离开吗？他会原谅我杀了他的舅舅吗？他和奥黛丽是否还有往来？

我想得到这些问题的答案，却不敢发问。

婴儿的笑声从里头传出，我来到窗子边，看见在烛光下里面温暖的一幕，仆人各司其职，安斯艾尔抱着阿比，许久未见，他还是我记忆里的模样，我触碰着玻璃，仿佛就能碰到他。他似乎没发现我，他抱着阿比，嘴角微微上扬，阿比是个小叛徒，才短短一天，就赖在安斯艾尔怀里，穿着绣着小鸭子，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衣服，笑着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去扯他的头发。

安斯艾尔抱着阿比到偌大的屋子里到处走动，来到楼梯口，一个女人的背影出现在我眼前，我瞳孔瞬间一震，她穿着亮黄色的长裙，背影很年轻，这并不是仆人的穿着，她小心翼翼地抱起阿比，阿比也并不排斥她的接近。

安斯艾尔此时面对着我，像是有什麽感应，他忽然擡头看向窗外，我急忙蹲了下来，我的大脑就像一团糊浆，下意识就是逃跑。

我急喘着，跑了有一段距离了才松了一口气，脚步渐慢，眼泪忽然滴落在我的脚边，我清醒过来又想回头接阿比离开，忽然看见我脏兮兮的靴子，想起阿比的笑容，也许她留在那比和我一起颠沛流离好。

我所剩的钱不足以给她优渥的生活环境丶教育，而安斯艾尔可以，阿比如果跟着我，就像我见过的许许多多贫困的女孩，十几岁就嫁人，然後为生计奔波一辈子，难道我要带着她一起行窃？

我抹去我眼角的泪水，我不再去思考刚才看见的那个女人是谁，也许是奥黛丽。我没有底气认为安斯艾尔会原谅我说的那些狠决的话，也没有底气相信安斯艾尔没带着奥黛丽一起来。

我在夜色里离去，漫无目的，我不知道我将去哪，郊外很安静，只有繁星在闪烁，我似乎又变成孤身一人，一个流浪汉，一切回到了最初。

【作者有话说】

威廉忘记了，黛西也有跟来…

放心，很快他就会知道事情的真相了（シ__）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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