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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一个巴掌拍不响,那我甩你一巴掌,你看响不响?”
书生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你、你、你打我?!简直有辱斯文!”
“像你这般空口无凭,却污人清白的人才是有辱斯文。我倒不知是哪家圣贤书,居然叫你干出这种凭空造谣的腌臜事?”
柳金枝冷眼看过去。
那书生一时理亏,说不过柳金枝,不由得向同伴求助。
同伴急忙开口道:“你是哪家的娘子?怎得为傅霁景说话,难不成你与傅霁景有瓜葛!”
柳金枝却不肯顺着他的思路说下去,反而冷笑道:“你又是哪家的书生?怎得处处与傅霁景作对,很不得让他死?难不成你与傅霁景有私怨?”
书生霎时间被堵住了口,说不出一句话。
柳金枝冷笑一声,道:“如果傅家真有过错,官家的惩罚早就下来了,还用得着你在这儿信口雌黄?”
是啊,要是傅家真有罪,官家怎么还会容许他们活着呢?
周围的百姓又被柳金枝的话动摇了心智,忍不住点头同意。
二人收回视线。
傅呈感叹道:“我虽与这位柳娘子见面不多,但寥寥几面下来,知道对方确实是位仗义执言之人。只是没有寻常娘子该有的样子,颇为彪悍。”
王氏睨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瞧着这位柳娘子就很不错,心正、气正,你却执意要给景儿定中书令家的小姐。如今景儿落难,中书令一家对我们退避三舍。本来定好的赏花宴,那位小姐都因为避嫌不来。这事情还未有定论呢!”
“我都是为了景儿的未来着想。”
傅呈叹气。
“你不是为了景儿的未来,只是从门第里看人,看不起人罢了。”
王氏道。
景儿生死未卜,名声又遭人玷污,她心中气急,对傅呈委实难有好脸色。
傅呈苦笑一声,无可反驳,只是低头不语。
汴京城流言纷纷扰扰,就连官家也有所惊动,于十五日后早朝垂问此事。
此时,柳霄正好带着队伍日夜兼程从南方赶回,落脚汴京之后连口水都来不及喝,就急匆匆进了皇宫面圣回话。
太和殿中。
官家着朝服,遥遥坐在最高处,仿佛云巅,叫人看不清圣颜,但所有人都不敢放肆,纷纷下跪叩拜,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官家一抬手,众人重新站起。
“柳霄何在?”
威严的声音传来,叫众人精神一振。
柳霄形容狼狈,明明还是少年人,下巴上的胡茬都已经出来了,眼眶下一团明显的青黑,像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也确实如此,傅霁景出事之后,柳霄整夜整夜睡不着,在匆匆处理完南方赈灾事宜之后,就拼命往汴京赶。
水路转陆路再转水路,什么路快就走什么。
他本是不会骑马的,却也在长时间的奔波之下学会了。
最后,本该是一月左右的路程,被他硬生生压缩了一半。
现在柳霄只觉得自己脑子里有一根弦紧紧绷着,只要旁人轻轻一推,就能刹那间崩盘。
但傅霁景跌入河水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刺激得他绷住所有表情,木着脸走出来跪下,叩头,沉声道:
“回陛下,草民在。”
傅呈听见声音,稍稍抬头看了一眼柳霄。
他看见少年人清瘦的背影,估摸对方与傅霁景年岁相差不过十岁,却已有肉眼可见的好前程。
果然,官家并没有提到最近的流言,只是夸奖了柳霄,还赐了柳霄一些银子。
“少年英才,朕记住你了,退下吧。”
柳霄麻木的叩头谢恩,起身后退。
虽然官家只是奖励了柳霄一些银子,但能被官家亲口承认记住,比什么金银财宝都让人感到嫉妒。
接下来,傅呈以为官家会点他出来问话,毕竟流言纷扰,官家不会坐视不理。
但官家遥遥看向他,语气颇为温和,问道:“傅爱卿,丧仪何时办呢?”
傅呈心仿佛被捅了一刀。
他并不愿意承认傅霁景已死,咬着牙,缓了半晌才道:“回官家的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看不见景儿的尸身,臣始终无法承认他已离世。”
官家点点头,眼中好似含上一些悲悯:“傅霁景是个好孩子,那朕也来助爱卿一臂之力,派人去南方搜寻。”
傅呈感动到几乎落泪,连忙叩头:“谢官家!”
二人的谈话不过是漫长早朝的一个小插曲,早朝继续,一个时辰后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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