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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包完馅儿之后,柳金枝没有像做饺子一样简单的把皮捏在一起,而是将早就准备好的香菜焯水。
等到香菜焯软之后,将之当做绳子,把饺子皮像包袱皮一样拴起来,扎成一个福袋的样子。
从外面看这福袋的皮又薄又透,可以看见里头红红绿绿的蔬菜丁。更别提几种不同颜色的福袋凑在一起,看起来花花绿绿,煞是吉祥好看。
最后柳金枝把这些福袋放入蒸笼里面蒸一遍,每五个放进一个碟子,收成了两个食盒,一左一右提着,坐上驴车去了傅府。
依旧是双儿给她开的门,二人并肩穿过回廊,往后院里走。
双儿道:“娘子来的真是巧,正好有一位娘子正陪着我家夫人说话。我家夫人当着她的面夸你手艺好,那位娘子还说想要试试你的手艺呢。”
以傅钗华的身份,她当着人家的面夸赞柳金枝,其实是在给柳金枝抬面子。
柳金枝很感谢傅钗华对她的帮助,道:“主家已经帮了我很多,再对我这般好,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了。”
双儿道:“我家夫人常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娘子只要好生照顾好夫人的胎,其余的都没什么。而且撇开我家夫人不谈,其实我私心里也希望娘子多过府来走走。”
柳金枝不理解双儿为什么这么说。
大概是柳金枝的人品值得信任信任,双儿也不打哑谜,道:
“我不是说现在正有位娘子陪着夫人说话?她不止是今日来,她是日日来。”
“来了以后就缠着夫人,夫人想要休息,明示暗示让她走。”
“可人家就跟听不懂话一样。”
“甚至夫人在里头睡觉,她就在外头等着,这般行径当真让人……”
双儿撇了撇嘴,没把话说完。
但柳金枝也知道双儿怕是对这位娘子十分瞧不上。
不过豪门大家的事情轮不到柳金枝多插嘴,听过了就当是没听过,安静做一只情绪垃圾桶。
最多时不时再安慰一下双儿,承诺下一次来见她,多带一些吃食给她。
果然,双儿看柳金枝的眼神软了不少,想是更加喜欢柳金枝了。
“哦,对了,双儿姐姐,这个食盒还请你帮我交给二郎君。”
柳金枝把一只食盒递给双儿。
“里头的吃食与夫人的一样,都是彩色春饼福袋。”
双儿接过食盒,爽快答应:“好,我一定送到。”
其实一开始,双儿也怀疑柳金枝对傅霁景有不轨意图。
但后来发现柳金枝只是单纯报恩,从来没有借着吃食去与傅霁景单独见面,也不会在府内多说什么。
是个很老实本分的人,双儿也就慢慢放下了戒心。
再加上杏安一直在她耳边念叨柳金枝的菜,她把这食盒送过去,也可以堵住杏安那烦人的嘴了。
与此同时,傅霁景处。
傅霁景穿着一身暗碧色春裳,正站在一张长案前,仔细观察手中的一块羊脂玉。
而长案上还放着许许多多的礼盒,每个盒子里面都放着或金、或银、或珍珠、白玉的钗、簪、镯子一类。
“杏安,你觉得用这个去贺柳娘子开店大吉如何?”
傅霁景扭过头问杏安。
杏安撑着脸,道:“二郎是要自己亲自送,还是让我跑腿去送?”
傅霁景犹豫了一下,道:“在礼数上,自然需要你去送。”
“那二郎就看着挑吧,送什么都没区别。”
杏安耸耸肩。
傅霁景:……
傅霁景慢吞吞道:“却也不能这样挖苦我。”
杏安哼哼两声,道:“二郎,你对柳娘子什么心思,我可不瞎。只是既然心悦人家,为何不大方些?”
傅霁景抿了抿唇,低声道:“我有我的顾虑。”
“确实,如二郎这般的身份,婚嫁之事确要慎重。”杏安叹了口气,“但柳娘子是个一顶一的好人,你今个儿不主动一些,明个儿指不定柳娘子就有人家了。”
傅霁景眉心
一皱:“谁?”
“应天爵告诉我的,有家姓潘的,对娘子似是很青睐。”杏安凑近了傅霁景,低声开口,“听说那家的家主有位义父,乃是宫内的曹大监!”
曹大监,便是天子身边的近侍。
听说曹大监进宫改姓之前,本家就是潘姓,与这潘家必然是沾亲带故。
如今潘家的掌权人又认了他做义父,更是亲上加亲。
于情于理,曹大监都会为潘家多加考虑。
傅霁景攥紧了手中的羊脂玉,第一次感受到了紧迫和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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