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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鸡鸭鹅笼子上下三行码成一排,占满了内院三面墙。
似是对陌生人的到访有些好奇,这些鸡鸭鹅们顶着绿豆大小的眼睛,伸着脑袋探来探去,咯咯咯,喔喔喔的叫个不停。
柳金枝道:“东家,我们是做食饭生意的,这些鸡鸭鹅自然是什么都要一点。”
“哦,原来是这样。”
王志环没少和食贩们打交道,已经轻车熟路,便道:
“旁的我不敢说,但有一点我敢打包票。就是我院子里的鸡鸭鹅,肉质都是最上乘的。只因我们都喂他们上好的饲料,喝最清甜的泉水。自然,这价格也要比其他地方贵一些。”
哪个卖东西的东家不这样吹嘘自家的货物?
柳金枝没回应,只一笑,道:“东家,您先开个价让奴估量估量。”
王志环便伸出一个指头,笑道:“按照正常体型算,一只鸡四十文,一只鸭六十文,一只鹅一百二十文。要是买的多,我就给娘子抹些零头。就是不知道娘子想买多少?”
早在王志环开口说的时候,柳霄就已经在后面把成本到出售,再到净赚额都默默算了一遍。
虽然王志环定价贵,但经他们手做成吃食卖出,价格便上涨了一番,再除掉他们的人工费、成本费,平均下来也有薄利可赚。
就向柳金枝微微点了下头。
柳金枝虽然算数没有柳霄精准,但也能大约估个价,眉心便蹙了起来。
其实他们昨晚上能赚这么多,只不过是因为定价比别家稍贵一点,而食摊又是新开的,图新鲜的食客都会来尝尝。
别说柳家食摊,就是其他食摊也必然经历过一开业就客似云来的情况。
但一个食摊要长久的经营下去,看的还不是刚开业几天的营业额,而是季度销售额和年度销售额。
开业红火是常规,就看往后能不能在百姓当中打出口碑。
现代多少饭店,都是死在长期营业惨淡上面的。
而柳金枝并不能确定时间长了,尝过新鲜的食客还愿意为他们的高定价买单。
所以自然要先按照一般的市场价去估算利润,再用这个利润去扣除成本,各类花销一均摊,手头显然已经开始紧张,王志环所叫的价就变得高了。
“东家,我们也是小本生意,您一口价要这么高,我们着实承担不起。”
“您瞧瞧,我们还是从杜小哥口中听说您这儿的禽畜养的极好,从不生病。”
“东家您也是讲诚信的大方人,这才巴巴地跑来跟您谈生意。”
柳金枝试图跟王志环打感情牌,把价格谈下来。
“您就看在我们是诚心想要的份儿上,给我们一个诚意满满的价。”
柳金枝说话好听,人又漂亮。
美人在交谈方面总是能占些便宜的。
王志环笑着说:“娘子若诚心想要,那我每样再给娘子减五文钱。”
柳金枝还想再杀杀价,王志环赶忙抬手阻止:“五文已是最多,不能再砍了。”
看来美人也只能占到一点小便宜。
柳金枝摸了摸下巴,道:“东家,让我们再想想。”
就把柳霄和杜卫拉到一边嘀咕去了。
“确实有些贵了。”柳霄皱着眉,“阿姐,你怎么想?买还是不买?”
“我舍不得银子。”柳金枝有些肉疼。
“但卤味儿卖的很好啊。”杜卫说。
柳金枝忍不住挠挠头,蹲下来冥思苦想。
正好她对着的是个鸡笼,母鸡的脖子一抖一抖地伸出来,豆绿般大小的眼睛瞅着柳金枝,跟她大眼瞪小眼。
柳金枝顺着母鸡一看,看见鸡屁股底下还坐了两颗蛋。
“嘶……”
一时灵光乍现,柳金枝左右一手一个,把柳霄和杜卫薅得和她一起蹲着,三个瞅着鸡笼里的母鸡孵蛋。
“你们说,我们买些母鸡、母鹅来自己孵蛋喂养可不可以?”
柳霄第一时间就是打算盘,道:“可以,成本低,前景好,还可以鸡生蛋,蛋生鸡,是一本万利的买卖。但就是有一点不好,养的时间长,一时半会吃不了。”
柳金枝咬了咬嘴唇,又道:“那这样,我们分层次。先买一批成年鸡鸭做成吃食隔天卖,再买一批小鸡、小鸭喂养,最后买几只母鸡、母鸭去孵蛋。等到成年鸡鸭吃完了,小的就长起来了。小的吃完了,蛋也就孵出来了。”
“好办法。”柳霄首先表示赞同,“家里有院子,可以扩充出来做养殖场。但是谁管呢?”
“我来。”杜卫积极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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