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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又一行一行读下来,看到最后:也许我真的是一个笨蛋,才会那么迟钝察觉出自己的心意。如果你愿意给笨蛋一个机会,请带上这支玫瑰一起出门。他在等你。落款写着宋舜的名字,连签名都经过惊心的设计。许又收起信纸,放入随身携带的包包里。她拿起那支玫瑰,心底又莫名生出一丝含怯,像即将奔赴一个不知名的战场。在原地停留片刻后,她才整理好裙摆,推开书店的门。宋舜就等在门口,靠着一辆机车。他并不发消息催促,但心底一直在计算着时间。许又会同意吗?宋舜不知道。喜欢和恋爱不是同一件事,宋舜很早就从许又那里听到过这句话。他可以感知到那一份喜欢,却没有把握可以跟许又谈恋爱。自己足够优秀吗?足够和许又谈恋爱吗?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宋舜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不多时,平静的视野中有了变化,书店的门被推开。许又走出来。宋舜紧张到一瞬间心跳极快,他紧紧盯着许又:推门的手是空的,身上是空的,另一只手扶在身侧的包包上……露出一抹鲜艳的红。宋舜如释负重,嘴角立刻跟着扬起来。他迈步走过去,站定在许又面前。“又又”许又抬头看他,握着花茎的手莫名有些不自在。宋舜不说话,只是又喊了一遍许又的名字。他目光灼灼盯着许又,许又被他看的脸热,下意识移开目光。“机车?”许又微微惊讶。宋舜点头,立刻看一眼腕上的手表。他拿出一个小一点的头盔递给许又,“走,带你去兜风。”“你什么时候会开机车了?”头盔轻轻照到许又头上,宋舜认真仔细给她扣好,同时回答:“上次和你聊完后就抽空去考了证。”上次……许又想了想,那是很久之前了。当时只是一句戏言,说开的还是三轮车。宋舜利落扣好自己的头盔,长腿一扬,坐上去。他侧头看向许又,“上来?”许又不太熟练地坐上去,又听宋舜说:“抱紧了。”她俯身搂紧宋舜的腰,一分钟后,车子迅速启动。车速被贴心控制过,起初并不快,等许又适应后才逐渐增大。这是一种跟平时完全不同的感受,像驰骋在风中。身体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去,肆意的风中思绪被渐渐丢下,越抛越远。许又放松绷紧的肩颈,眼前只剩下一望无际延伸到远处的公路,一种纯然的快乐在心底滋生。不知道过去多久,呼啸的风逐渐慢下来,车子缓缓转变方向。这条路是许又从没有来过的,五月份,路边长满了各式各样说不上名字的小野花。许又注视着那些在风中微微摇曳的花朵,忽然听见宋舜的声音。“又又,抬头。”许又下意识抬起头,一轮红日猝不及防撞入眼眸。渐变的金红色漂亮夺目,绚烂却不刺眼的光芒穿破暮色的浅云,连接在遥远的地平线上,完美的无法用言语形容。许又目不转睛地盯着远处的落日,车速猛地提升,像即将义无反顾冲进那一轮灿烂的落日中,又像在徒劳追赶一场虚幻的美梦。落日太快了,仅仅几分钟的时间。许又驰骋在风中,追逐着那一轮西沉的太阳,直到它完美隐没在地平线下。一种无法言说的震撼和畅意在胸膛徘徊,抒散不去,在双脚接触地面后,又稳稳落在心底。宋舜停稳车后,并没有说话。许又也没说话。两个人注视着夕阳落下的方向,直到暮色给周围染上一层滤镜,才不约而同收回目光。不远处亮起一点点小灯。许又的视线被吸引过去,还没看清,宋舜就朝她伸出手。许又抬手握上去,跟着他来到不远处。那是一个挂着浅黄色小灯泡的小帐篷。人进不去,但可以在里面放一点宋舜提前准备好的东西。宋舜蹲下身体,从里面拿出一束花,转身面对许又。“从我意识到自己喜欢你开始,就曾无数次想象过这样的场景。我给自己预设了很多种情境,并为此做出了详细的最佳应对策略。但现在,我一个也想不起来。”“承认自己紧张,似乎显得不太厉害。可这是事实,无法说谎否认。”宋舜缓了缓,才记起自己准备好的台词。他认真背出来,而后才小心翼翼递上那束花——“你一向不喜欢假大空的承诺,但许又,你可以试着相信我。”“你愿意和我谈恋爱吗?”许又接过那束花。“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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