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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低垂,长长的睫毛若有若无的擦过,祝余呼吸一滞,白述舟竟然在道歉,清冷嗓音压得很低:
“作为补偿,你想要什么?”
被她捧着脸的少女盯着她看,眨眨眼。
钱,珠宝,房子,权势……
白述舟能够许诺的不算多,刚好满足世俗意义上的所有。
可有人竟然能够不为所动,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指尖,微微抿唇,青涩又诱人的捏了捏。
很聪明,选择了最贵的。
那片静谧天空泛起涟漪,光从乌云中破开,于是鸟儿深潜于海底,小鱼也飞上天空,只有心跳的律动随着指尖的摩挲,一颤、又一颤,慢慢贴近。
女人忽的笑了,倾身吻了吻唇角,冰冷指尖缓缓沿着眼尾、插入发丝,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
爱人唇齿间吐出的气息,就像羽毛慢条斯理蹭过心脏,偏往最柔软的地方钻,苏得祝余好想躲在被子裏尖叫,又被温柔而不容反抗的捧住面颊。
银色发丝低垂,祝余被迫直视着这双浅蓝色眼眸:
“你想要……我?”
作者有话说:
白述舟:她好会。
祝余:她好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44章木头开花可以依赖我……更多一点
想要……我?
这几个字落在祝余耳中,效果堪比烟花在心脏处炸开,并不滚烫的温度,酥酥麻意从尾椎窜到天灵盖,连指尖都在不受控地发抖。
可说出这话的白述舟,除了那一点笑意,神色还是淡得像结了薄冰的湖面,异常冷静。
她指尖还扣着祝余的手腕,指节泛着冷白,眼睫垂落的弧度规整得近乎漠然,唯有尾音轻轻往上挑时,才洩出一点不易察觉的软。
仿佛暴风雨裏纹丝不动的灯塔,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寒气,偏要对着这尾慌不择路的小鱼勾了勾唇角,把人往更汹涌的暗流裏牵引。
失忆后的白述舟,依然清冷淡漠,偶尔却会流露出锋芒,从眼尾、从唇瓣,柔软又脆弱,却凝作最尖锐的刺,摇曳着骄傲和野心,从骨子裏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诱人靠近,又让人心甘情愿溺毙于此。
轻轻上扬的尾音,虽是疑问句,浅浅含笑的语气,分明早已经知晓答案。
可她偏要等,等祝余自己说出来、等着少女板着张故作镇定的脸,像主动露出肚皮的小土狗,嘤咛着,在她掌心团团转。
“不想,就算了。”见祝余半天没吭声,白述舟故意松了松手。
祝余本就虚虚挂在她身前,这一下直接往下坠了半寸,鼻尖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连耳根都染了绯色。
她终于慌了,指尖猛地收紧,攥住白述舟的手腕不肯放,指腹都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祝余死死咬着下唇,疯狂压制着快要溢出来的信息素。
她觉得自己像株被春雨淋透的、濒死的木头,明明前半生已经习惯了枯寂,可是白述舟路过,朽木也会拼命想开出一整个盛夏。
要绚烂,要荼蘼,要把所有的热烈都捧到这人面前。
不仅仅是,想要你。
我想要你……爱我。
这句话在舌尖滚了无数遍,可爱,仿佛比情动时的喘息更难启齿。
她想起之前被白述舟抽走的半块玉佩,想起那些没说出口的试探,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白述舟的眉尖轻轻蹙了起来。少女迟疑的、舌尖抵着牙关的小动作,让她刚升起来的逗弄心思,瞬间变成了说不清的郁闷。
她都这样主动暗示了,祝余怎么可能还听不懂,她究竟在想什么?
祝余敏锐地察觉到她的不悦,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更让她慌的是,白述舟的指尖已经开始往后缩,再慢一步,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暧昧气氛,就会像夏日裏融化的糖果一样发黏发腻。
不要松手、不要放弃我!
情急之下,祝余的掌心突然亮起一层细碎的金光。随即一朵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花苞,颤巍巍地从光裏探了出来。
花瓣边缘还泛着青,连花茎上的刺都是软的,轻轻戳在白述舟的手腕上,像小动物的爪子挠了一下。
僵持不下的两人都顿住,注视着这朵新生的花。
熟悉的、属于白述舟的气息,这是一朵玫瑰,又太过稚嫩,完全无法与那些热烈绽放的花束相比。
祝余……开花了。
告白的时候,应该要有花束。
祝余计划了好几次,也失败了好几次,直到这一刻,开出了一小朵花苞。
花苞又细又小,仿佛手指轻轻一戳就会掐断。
精神力凝成实体的感觉太过奇妙,这朵花好像也是祝余的一部分,胆怯而不安,柔软的心还藏在深处,层层包裹。
太小了,虽然生于掌心,可是拿不出手。
白述舟的玫瑰那么漂亮,只要油画最细腻的笔触才能描摹,而祝余开出的这一朵,却像路边长出的杂草一般,不仔细看都难以分辨品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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