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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安慰的话后梧桐叶子才稍稍恢复了一些精神。

【烧了几次厨房都还坚持下去了……看来你是真的喜欢研究此道。】

怀殊说完之后注意到云珩陷入了沉默，心思细腻的梧桐树察觉到对方有心事，【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云珩微微摇头道：“我学这个是因为师妹小时候身体差，天天药不离手，那药的苦味连大人都受不住，更何况一个几岁大的孩子，所以我只能做一些她喜欢的甜糕点压一压苦涩的味道。”

梧桐树的枝叶在那里一动不动，厨房忽然变得极其安静。

【……我记得阿念和我说过，我们不在的时候是你照顾的栖梧，阿念也说过她曾经差点魂飞魄散，是你帮了她。】梧桐树的声音几欲破碎，她好不容易能传音了，又差一点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而传音失败。

【阿念不愿意和我说我死后发生了什么，你能和我说说吗？还有我女儿从小到大的事情……】

怀殊的声音哽咽且听起来更加虚弱了，云珩哪里敢说啊，从凰主到栖梧的事情，无论哪件都能给这棵梧桐树带去不小的打击，她怕会影响长辈的休养。

看出云珩眼中的迟疑，怀殊道：【你无需顾虑，我大致知道命运的走向，曾经也试图改写阿念陨落的宿命，看样子失败了，我有心理准备，你说吧。】

云珩没有办法只能如实相告，凰主的事情她知道的不多，也尽可能将那悲剧的过往简短带过，然后她说到师妹在蛋中离魂，成了人类的婴孩被自己师尊带回了山上。

若说到师妹从小到大的事情，即使撇去那些不好的回忆，从粉团子蹒跚学步牙牙学语、再到乖巧听话的孩童喜欢粘着人要抱抱，娇俏的少女渐渐长大沉稳，云珩翻出自己珍藏的记忆能和这棵树聊上几天几夜，希望能让梧桐树的心里得到一些安慰。

第155章覆辙

◎她就没见过谁能生吃了冥河的大门◎

谁曾想云珩才说到师妹三岁的时候，凰主就又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她面色有些复杂，在云珩向她问好的时候，凰主将搭在窗户上的树枝抓了过来，原本碧绿的叶子边缘竟隐隐泛起枯萎的黄色。

凰主无可奈何地道：“哭什么？”

树枝动了动，大概向凰主狡辩说自己没有哭，但凰主会匆匆赶过来自然是发现了什么。

“没哭叶子会变黄？你也不瞧瞧你本体那边掉了多少片叶子下来，女儿都被你吓到了。”

这自然是凰主夸张的说法，但梧桐树的本体那边确实掉了好几片叶子，温栖梧有些担心树是不是生病了。

因为有晚辈在，要脸的梧桐树枝叶团在凰主手里不动了。

“她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凰主似乎拿现在的梧桐树毫无办法，只能任由她占据了自己的左手，她用自己宽大的袖子将枝叶遮了起来，然后才抬头问云珩。

云珩当然说没有，随后她又立刻去厨房端了一盘有些不大成型的糕点出来，梧桐树透过衣服的缝隙看过没，瞧见自己有些难看的糕点后赶忙想将其毁尸灭迹。

但凰主的注意力一直分了一部分在她身上，所以在她枝叶蹿出去的一瞬间就将枝也抓了回来。

放到她们都没有出事的万年前，凰主还真不一定能抓到这棵树，但现在怀殊恢复的情况要比她差许多，所以凰主抓她颇为轻松。

“这是怀殊前辈为您做的。”云珩替怀殊道。

怀殊轻轻拽了一下凰主的袖子，告诉她不好吃，不过凰主没理她，还是自顾自拿了一块放到嘴里。

卖相不咋地，味道也算一般，但是总体来说不算难吃。

凰主将那个盘子都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中，然后对云珩道：“你的糕点做好了吗？”

云珩微微点头，“已经准备好了。”

“那走吧，再不回去栖梧该起疑心了。”凰主也没点评那盘糕点，只是拽着梧桐树枝往回走。

其实师妹早就起疑心了，就等着两位和好之后告诉她真相，云珩在那两位的身后露出了一模无奈的神情。

不过……阿娘对入口的食物糕点的要求一向很高，现在她竟然愿意将怀殊前辈做的糕点整盘端走，那就说明怀殊前辈将凰主哄好的路也不算道阻且长吧。

只是云珩没想到从今天开始自己每每进入厨房的时候旁边都会多一位不速之客，那位梧桐树前辈总会一边学习做糕点一边听她说故事，云珩能感觉到前辈身上那种想把自己从山上扔下去的抗拒感少了很多，她悄悄松了口气。

平静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沉浸在安宁中的云珩并没有忘记蠢蠢欲动的魔域，她放置在魔域中的东西时时刻刻为她监控着那边的一举一动。

在她和凰主的一番清理之后，隐藏在暗处的那个东西终于急了，为了能够继续掌控魔域的局面，他又挑选了新的傀儡魔主。

但是匆匆忙忙选上来的魔主质量远不如之前那几个，甚至连刚刚继位就被阿婵暗杀杀掉的那个都不如，云珩甚至都不用亲自去动手，只要稍作挑拨，魔域那些不服新任魔主的金仙境群魔自然会想方设法把他们弄死。

魔域是一个以实力为尊的地方，没有经过贤师亲自培养的魔要么天赋足够但野心过大不好控制，要么就是好控制但是实力太弱，贤师选择了后者，结果就是新魔主刚继位没两天就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寝宫里。

云珩正准备过去给新任魔主送一份大礼，这下倒是省了她一桩事情。

后来还有一些小地方的魔自立为魔主，自从有第一个魔这么做后，就开始有越来越多的魔学着对方分割领地自立为主，魔域陷入了内乱中。

这与那位贤师想看到的群魔在自己控制的傀儡魔主手中齐心协力、共同踏平仙域的目标相距越来越远，他必然不会让局面继续乱下去，就看他什么时候忍不住亲自出面了。

云珩时常把玩着手中的羽毛，这是留在那东西身上的凰羽印记，只要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一露面，这个羽毛就会立刻传来感应，并锁定他的位置。

她大概猜到那个老不死的贤师想要什么，除了一统整个苍妄界外，他已经困在真仙境万年之久，白皎频频遭到暗算就说明他没有放弃龙族的血脉，当然，师妹的凤凰血脉也在他觊觎的范围之内。

白皎经常在云珩身边气冲冲地左右踱步，时不时将那老不死的祖宗扒出来骂一顿，发誓要将那东西挫骨扬灰，这又何尝不是云珩的想法。

日升宫上吹拂来一阵清风，一道严肃的声音被清风推送而来，云珩听到了怀殊前辈在喊自己的名字。

“师姐，怀殊前辈是不是在找你？”温栖梧放下手中的奏疏几步从高位上走到师姐身边。

“嗯。”只不过怀殊前辈的声音听起来前所未有的严肃。

温栖梧心中也暗含担忧，她将手中的奏疏扔到了一边，拉着师姐一起去了梧桐林。

凰主也在，她盯着梧桐叶上的那一团死气若有所思，直到女儿走近了才注意到二人。

云珩记得这是自己留在怀殊前辈这里的死气。

【唉……】怀殊想好了一会儿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云珩，她活了那么多年，也还是第一次见到敢拆了冥河大门的人。

她知道冥河有多难缠，自己镇压了祂一次后就被缠上了，之后哪怕万般小心，还是没能躲过祂的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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