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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结束,应妙妙醒来时正值傍晚。
从时新雨房间的窗户朝外看去,可以看见整片花圃。晚风恬静,夕阳伴着绯红的霞光,蓝色绣球花在风中摇曳着,宣告着夜幕将至。
房间内只剩下她一只躺在床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猫。
应妙妙站起身,跳到书桌上对着窗户打了个哈欠,床仍是开着一条缝,晚风吹起纯白的纱帘,轻轻拍在她身上。
她忙退了几步。
时新雨出门时将房门关上了,应妙妙暂时只能待在屋里。
静静站在窗台上看了一会风景,应妙妙忽然感觉有些孤独,她看见路上行人闲话家常,一家人一同散步。
而她只是站在窗台上的看客,在她们眼中微不足道的一只猫。
纱帘再次拍在应妙妙脸上,她缓缓跳下书桌。
枕头上与床单上似乎还残留着时新雨的体温与气味,带着温温热的幽兰香似有若无。
应妙妙忽然想起那通电话,她好奇时新雨的过去,这样优秀的人,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会这样长久的喜欢上一个不一定会有结果的人。
应妙妙的目光扫过房间。
书柜上的获奖证明被好好保存着,只有些因年代久远而有些褪色,在门后的墙上挂着一张古老的海报。
那张海报应妙妙也有印象,在她刚上初中时,这位歌手风靡一时,直到现在她都很爱听这位歌手演唱的歌曲。
一模一样的海报,她家里也有一张。
此外——应妙妙的目光忽然定格在了角落中的一个琴盒上。
琴盒是纯黑色的,上面贴着几张便利贴。
应妙妙跳下床,朝琴盒的方向走去。
琴盒上贴着的便利贴似乎也失去了粘性,应妙妙远远看着都不敢用力呼吸。
时新雨的字遒美健秀,那些字迹在便利贴上有些褪色,最惹应妙妙注目的,是一张写着‘关关难过,关关过’的纸条。
上面的字不多,但能够一眼认出来这不是时新雨的字迹。
这张字条的字更为稚嫩,但写的却极其认真,一笔一划,极其工整。
这是一张被主人珍藏着的便利贴。
它被小心翼翼塞在琴盒的夹层里,存放的很好的同时,还能一眼就看见。
门忽然开了。
时新雨一进门就见小猫蹲在琴盒前。
她忙走上前,见便利贴之类的都还在原地后,她松了一口气,有些怀念的轻轻用指尖划过琴盒。
“妙妙,你是不是对乐器感兴趣?”
应妙妙抬眸,没有回话。
时新雨浅浅笑了笑,她将便利贴放好,轻轻打开了琴盒。
琴盒内放着一把保存完好的木质吉他。
她坐在靠窗的木椅上,随意拨弄了几下琴弦,有些轻微的跑音。
但时新雨却有十足的耐心。
应妙妙重新跳上窗台,在月光下,她似乎又认识了一遍时新雨。
调好音后,时新雨将吉他横在膝头,木质的吉他因年代久远,略有些暗沉。
她的手指搭上琴弦,指甲修剪的干净利落,指尖微微泛着粉,在灯光下,玉色的手指显得更加纤细。
分明她的手上素着,没有带首饰,却格外漂亮。
时新雨微微垂着眼,鸦羽似的睫毛在灯光下洒出点点阴影,她分明没什么表情,应妙妙却无端能够看出一丝怀恋。
她的手指扫过琴弦,奏响的却是熟悉的旋律。
又是那首歌。
应妙妙烦透了。
她讨厌这个状态的自己。
翌日,早晨。
应妙妙早早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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