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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白了,就是借花献佛,大言不惭。
景少澜脸上却是一副骄傲神情,侃侃而谈。
众人:……
他这厚颜无耻又坦然的模样,怎么瞧着有几分似曾相识?
是了!一个时辰前,虞瑾慷慨陈词,要捐了秦渊全副身家时,也是这样一副嘴脸。
这脸皮……
是真够厚的!
绝大多数人,都看着这不要脸的景少澜暗暗鄙弃摇头。
有几位前两天光顾过他生意的,却是狠狠捏了把汗,一颗心高高悬起。
皇帝身处至尊之位,就注定了高处不胜寒,是鲜少有人会在他面前表露真性情,这样畅所欲言的。
一顿饭的工夫,筹备了大笔军资,皇帝心情很好。
他难得对景少澜有几分兴趣,不免多聊了两句:“看来你父亲将你教导得极好。”
“草民惭愧。”景少澜适时露出几分明显透着扭捏的羞窘,直言不讳,“家父,他其实只是一副慈父心肠。”
“不瞒陛下,就因为草民学无所成,家父担心草民老无所依,将来娶不上媳妇,这才咬牙掏空了家底。”
“原意,是叫草民淘换了银钱,好有些底气去向心仪的姑娘求亲。”
众:……
纵使令国公见惯了大风大浪,这会儿也被他这倒霉儿子弄得有几分下不来台,嘴角疯狂抽搐。
他连忙拿起酒盏,佯装喝酒掩饰。
皇帝是知道令国公溺爱幼子,自幼娇宠,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只是——
要令国公掏空家底,给他小儿子娶的是什么天仙?按理来说,就算景少澜不学无术,以他的样貌人品家世,不至于娶不到门当户对人家的姑娘。
皇帝兴趣又给提起了几分,甚至难得开了句玩笑:“哦?以你这副倜傥外貌,娶新妇还要银钱妆点门面?”
虞琢在景少澜主动提及婚事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是众目睽睽,她只能任由事情展。
这会儿,已经有些如坐针毡,直想提前找个地缝钻进去。
景少澜站的笔直,全然不在乎满殿之人的打量,与有荣焉道:“还是陛下眼光好。”
说话间,他眉宇间又适时染上几分娇羞:“其实,草民心仪的姑娘,并不注重银钱,她同与陛下一样慧眼识珠,都是这世上最能欣赏草民美貌之人。”
“是臣觉得,以色侍人,难得长久。”
“这才想着多备上一些银钱财物,给她多一重保障。”
皇帝:……
文武百官:……
令国公:……
上回在御前大放厥词,“恨嫁”的还是车骑将军宣睦吧?
景家这位小公子,厚颜无耻这劲儿,较之当初的车骑将军,甚至青出于蓝了……
堂堂一个大男人,一无是处,人家姑娘看上你这张脸,你还觉得挺骄傲?
换个人,怕是早就羞愧不已,自挂东南枝去了。
虞琢都没想到,景少澜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竟敢口出狂言。
不好的预感在加剧,她脸上几乎烧熟,越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咳……”皇帝在短暂的沉默后,更是欲罢不能,刨根问底起来:“爱美之人,人皆有之,朕倒是好奇,究竟是哪家闺秀与朕一般的眼光好?”
大庭广众,虞琢不能给家里丢人,明明羞窘到无地自容,还要脊背笔直端坐着,维持贵女风度。
可是这阵子,杜氏住在宣宁侯府,景少澜更是常来常往的往宣宁侯府跑,这事儿没有瞒着人,很多人都知道。
已经有许多人,或明或暗的在盯着虞琢看。
景少澜面上表情却越娇羞起来,眼角余光只飞快瞟了虞琢方向一眼,扭捏道:“臣心意的姑娘脸皮薄,就不当众引荐给陛下了。”
说着,他表情突然恢复严肃,郑重道:“她是个极好极好的姑娘,国事当前,草民手中这笔银钱,就算是草民与她一同给边关将士尽的一份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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