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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北哼笑一声,眼神玩味:“千金要买我开心?”
“如果你能开心,万金也可得。”可君话一停顿:“只是你尚未成亲,哪里来的家妻?”
贺北抱剑一笑:“这你就不用管了吧?不是要买给我,要买就赶紧买,我还省事儿了呢。”
“好。老板,哪里交钱?”可君脸色一点未变。
看客们都在展台下议论。
“这麽好看的姑娘,投掷三千金,只为得小郎君一笑?这麽好的事情我怎麽遇不到?”
“是呢,不过这个小郎君好凶。难不成姑娘们现在都喜欢这种类型的?”
“这小郎君都有家妻了,怎得还肯接受其他女子的示好?”
“也不能这麽说。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你看小郎君对她的态度也不是很好......你们说,这麽好看的女子小郎君都不正眼好好瞧她,他的家妻该有多好看,怕不是比天仙还要好看。”
司仪见情况好转,对可君忙道:“姑娘随我来。”
并试着安抚贺北:“小公子,这剑归你了。”
贺北哼一声:“这剑本就是我的。”
他想,三千金对于可君来说定然不是一个小数目。可君在北府根基尚还不稳,即便油水再多,也算是大出血了吧?三千金相当于凤语剑庄一年的收入,不知道的以为可君真的对他一往情深,散尽千金,只为博他一笑?
花可君的钱,贺北心里莫名舒爽。
“慢着。”一道清朗音色在人群之中响起。
衆人只见一青衣男子,从围观的人群之中飞跃到展台上来,落脚极轻。
可君的美貌已经足以让世人惊艳,而谢倦的亮相却让台下的人一个个都倒吸一口气的程度。
风来的正好,吹起谢倦青衣衣诀,翩翩泱泱,一刻间犹如谪仙一般清尘脱俗。面似冠玉,标榜着不可亵玩四个字。气质干净似一泓清泉。眉眼间没有温度,但形状却不算锋利。
是一双极好看的瑞凤眼,看向贺北时,如同暗里乍现天光时,只有他能窥得温柔一霎。
“可君姑娘,不必破费。这剑我来买。”
这是贺北这一世听过谢倦说过最不计後果的一句话。他节俭清贫一生的师兄,哪里来的三千金?
贺北走到谢倦身边,耳语道:“师兄。你哪里来那麽多钱,算了,这剑我不要了。”谢倦忽而这样,定然是不想让他欠别人人情,也不想他当衆闹事,丢师门颜面。
贺北把剑往展台上一扔:“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今日无法失而复得,是我与它的缘分到了。怪不得别人。”
谢倦沉声道:“拿起来。”这句话带着平日里教导他惯有的威严。
“艳山剑是你的本命物,陪伴你十载,若今日真的错过,实在可惜。”
谢倦从袖中掏出一块红木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字:“沈。”
司仪一瞧,态度立马恭敬十倍不止。双手接过,道:“贵客在此稍等。”
贺北认得谢倦所出示的是沈氏钱行的钱令。谢倦出示的那一枚中间镶嵌着三粒红宝石,相当于最高级别的客户,存款至少有五千金以上。
沈氏钱行是中州内陆最大的钱行,他们的招牌在中州内陆可谓遍地生花,稍微规模大一些城都有沈氏钱行,更何况是惟城。
贺北仿佛被天雷击中。
合着他的师兄是个隐形富豪?他怎麽上一世从未发现过?在去北府做神官以前,谢倦可是一件衣服要穿到破洞绣花都遮不住的程度才舍得丢掉的节俭程度。
合着,谢倦比他有钱多了,他还天天在他面前装阔绰。
“师兄......”贺北狗眼汪汪。
谢倦气场又与从前有不同,一种贺北觉得自己高攀不起的气场。
谢倦肃声对可君道:“就不劳可君姑娘破费,我师弟的剑我来买。”
台下的人都在讨论起谢倦的真实身份。他们猜测谢倦是江湖上哪位隐形大人物。谁知一道较为浑厚的声音响起:“是家妻!”
南国面对着四周朝他射来的炙热目光,清清嗓子,神色自得道:“害,我是他们的朋友,这小两口,老恩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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