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饮食男女（第1页）

饮食男女

农村里门敞开着家里没人是很常见的事情，叶零夏进了里厅，没有看到姥姥。她以为姥姥外出闲转到其他人家玩了，就站到门口大声呼唤：“姥姥，姥姥，我回来了。”

姥姥连声应答：“是零零回来了啊，我在楼上给植物浇水呢。”一边应着一边提着不锈钢长水壶扶着楼梯臂缓缓走下楼。

姥姥看到院子里面还站着三个与叶零夏同行而来的学生，他们礼貌的用敬语分别问候老人家说：“姥姥好，我们是叶零夏的同学。”

“同学好啊，别站着了，快过来坐。”姥姥热情的用方言招待他们。

其他人听不懂地方方言，但能够感觉到老人的热情洋溢和满心欢喜，顺着老人家的手势引导着往里屋走去。

姥姥家里风扇在正中央开大风转着，凉风如瀑布倾泻让衣服鼓动，全身都透气舒爽。大家跟着姥姥的带领分坐于方桌四边，姥姥立即去厨房拿了一把长柄锋利的水果刀站在叶零夏那一侧对半切开红润的西瓜瓢鲜嫩欲滴的显露出来，隐约还有青翠瓜果的清香飘散。

叶零夏协助将切好的碗状瓜和勺子按照作为座位顺序先递给她两侧的胡落秋和韩善载。许光续没有等到叶零夏将西瓜和勺伸过去，自行起身凑到老人身边从叶零夏手里接过半只瓜，直接用勺子圈了一口滑入嘴中。原生态的西瓜汁经舌尖研磨而出，唇齿间甜津津的西瓜汁液浸透味蕾，在每个人的嘴巴内跳跃，整个人也随之变得灵动轻盈起来。

姥姥切好西瓜，用身上的围裙擦了一下手，笑眯眯的说：“先吃西瓜解解渴，我去给你们做好吃的。”说完拿起长柄水果刀准备出去。

叶零夏连忙放下勺子，要跟过去帮忙，说：“姥姥，我也过去，帮着打打下手。”

“零零啊，不用过来，你跟大夥儿一起先吃瓜，来了还不是给我添乱。”姥姥轻轻拍了一下叶零夏的肩膀宠溺说。

大家吹着风扇，捧着西瓜用勺子挖着吃，叶零夏仿佛梦回年幼时的夏天，当她在外面田野里和玩伴嬉闹追逐了大半天後，小夥伴们也不愿各自回家。于是就来到她姥姥家里，脏兮兮的衣服浑身上下汗湿湿的，大家挤在大风扇底下，仰着头掀开衣服抢着对着吹风。然後姥姥在方桌上切好西瓜分给每个小夥伴，大家随即坐在方桌四周抱着西瓜啃，那是纯真岁月的美好记忆。

在大家吃西瓜的间隙，姥姥也烧好一盘盘菜端上方桌。姥姥看大家西瓜红心部分都所剩无几了，便询问道：“我开一下电视，吃好了大家去里面看电视，饭还要等一会儿。”说完姥姥打开里屋房门，将电视机移动对着门口。

叶零夏吃的差不多了，便观察起其他人来。许光续还在沿着薄薄的西瓜皮用勺子在刮为数不多的红果肉，不放过一点。胡落秋则攒着充足的西瓜汁，咕嘟咕嘟的连着喝下去。叶零夏莫名觉得大家有些奇特又好笑，绅士淑女在食物目前都本性暴露，饮食男女，食乃人之本也。

没等叶零夏在那边暗自偷乐片刻，姥姥打开电视机电源拿着遥控器放到叶零夏手上让她来按键调台。并且对其他人分享说：“我家零零啊，从小就守着电视机，吃饭也不肯离开电视，都要一直放着声音的。”说完爽朗的大声笑起来。

这句话大家像是听懂了姥姥的方言受感染的跟着笑乐了。

叶零夏挽回面子解释说：“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现在我长大了，不这样了。”她站起来挽着姥姥的臂弯，接着说：“姥姥我跟你去火房把剩下的菜端过来，今餐餐桌上怎麽没有清蒸鱼啊？”

“还在锅里蒸着呢，要等它过味，瞧你那心急的样子。你最喜欢吃鱼了，姥姥怎麽可能没弄，刚才连忙从邻居家要了一条鲫鱼，他们家早上从鱼塘里捞出来的新鲜的鱼。”

“好好好。”叶零夏和她姥姥声音逐渐淡出，走到竈台前守着热锅了。

其他三人吃好西瓜之後也捧着西瓜皮去厨房准备找湿垃圾桶丢掉，谁知姥姥摇手示意他们不要扔，一一接过去放到案板旁。

叶零夏在一旁解释说：“在我们这里西瓜皮还能够继续炒凉菜吃，我姥姥一辈子节俭惯了，舍不得浪费。”

“话说你们还没有吃过炒西瓜皮吧，西瓜皮还可以腌制酱料，特别是早上喝粥当小菜真是绝配。反正在这里要待一个月呢，我到时候让姥姥做给你们尝尝。”

叶零夏一下子打开了话匣子，在姥姥身边的她好像回归到了自己儿时欢脱热枕的本性，而非他们在学校里所认识的内敛少语的叶同学。

许光续私心里想要见到的就是这样阳光明媚的叶零夏，这样的她才显得生活活泼起来，符合她这个年纪的青春朝气少女，而不是之前对他拒绝排斥的冷血动物。所以许光续骨子里还是个传统的男性，人是很复杂的，他可以欣赏强势独立的反叛个性，但终究还是期待停靠在温柔乡种的。

姥姥逐一装盘，叶零夏他们随之端盘摆放到方桌上。香味扑鼻，一大桌子的好菜都可以比肩《饮食男女》种的家宴了。电视机中放着《家有儿女》作背景声，大家围坐在方桌四周，姥姥坐在叶零夏的身边，其乐融融。

“我姥姥的拿手好菜清蒸鱼丶青花椒裹肉，大家快尝尝，不辣却有味，我的最爱，吃的时候小心鱼刺哦。”

大家拿起拿起筷子夹菜，连声赞叹，欢声笑语回荡。

吃完饱腹看着电视小休过後就是闲话家常，许光续连拍叶零夏姥姥马屁，说：“老人家身体真健康，肯定长寿延年，有的是福气可享呢。”听得姥姥直笑得乐开花。

傍晚落日时分，乡村低矮的平房举目即可擡头远望天空。美得仿若是由层次丰富的卷云和暖橘落日馀晖精心调和而成的风景画，如梦如幻。电线杆上时不时的也有在空中飞行久了的麻雀在此落脚停留，和他们一同享受这转瞬即逝的馀晖散落人间美景。

在乡村的时间走针似乎会在美景的欣赏种暂缓，大家都寂静的屏心静气，安然偷得半日悠闲。这是叶零夏前往大都市後很久未曾体会过的松弛流动的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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