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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耿仪忽然长叹了一声说:“不说了,心里乱得很,挂了。”
&esp;&esp;王鹏摇摇头摁下结束通话键,一个干部落马,总会出现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局面,童胜华如果真的就此落马,过去与童胜华这条线上的人,从今天起将有很长一段时间惴惴不安了。
&esp;&esp;接下来半小时内,直到王鹏开会将手机交给常剑前,又连着接了几个电话,都是说童胜华的,真的应了一句老话——“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esp;&esp;王鹏相信,不出半天,全省上下都会传遍这个消息,从今天下午起,不同的人群就会做出不同的反应——童胜华一线的人会动脑筋避免被牵扯,盯上童胜华位置的人会开始运作。
&esp;&esp;王鹏却在下午遇到一件头疼的事。
&esp;&esp;按工作日程安排,王鹏下午开始要下县区作为期一周的调研,他的车没出市府大门,就远远看到大门口堵了不少的上访群众。
&esp;&esp;这两年,上访的人越来越多,市委市府门口隔三差五就能看到上访的人,少则个,多则十几二十个,像今天这样黑压压堵住大门看不清人数的情况,自东江家具厂那一次上访事件后,王鹏已经有几年没看到过了。
&esp;&esp;东江市委市政府在一个大院内,为了便于管理,曾经有一段时间,大院的后门平时一直不开,这两年因为上访事件越来越多,有一次还堵了施国权的车,自那以后后门又重新打开了,方便领导们急于出门办事时不被上访群众堵着出不去。
&esp;&esp;夏晓阳看门口有上访的,立刻就打算调转车头走后门,王鹏却皱眉让他停下来,又打常剑去门口先了解一下是什么事情。
&esp;&esp;常剑去了十多分钟才回来,等他一上车,王鹏就问:“怎么回事?”
&esp;&esp;“都是围塘村的村民,说是村地卖给私人老板开厂,那个老板买下地后打了个围墙也没办厂,一年后就转手卖给了开商造住宅,村民觉得吃了亏,要求开商补钱给他们,双方谈不拢,就跑来上访了。”
&esp;&esp;常剑说完,夏晓阳随口就说:“这些开商也真是的,这种地买来才多少钱一亩,多给村民几个钱,还不照样能赚钱,干吗搞得水火不容的……”
&esp;&esp;常剑坐在夏晓阳边上的副驾位置上,拼命朝夏晓阳使眼色,可惜夏晓阳说得起劲根本没看见,直到听见王鹏一声断喝:“胡说八道!”他才吓得缩了一脖子,从后视镜里望去,王鹏的脸已经是青灰色的,他不由得朝常剑偷偷吐了个舌头,换来常剑好大一个卫生球。
&esp;&esp;“小常,你通知胡晋,调整一下下去调研的时间,然后通知市长们准备开会!”说完也不等常剑给自己开车门,直接推门下车,往市委办公楼走去。
&esp;&esp;围塘村这个事情,王鹏是知道的,前些日子就有村民写了举报信上来,胡晋为个这事单独跟他汇报过,说开商龚顺与施国权是小,以前在外面做建筑生意,这两年回东江展,承包了好几个政府工程,在东江名气很大。
&esp;&esp;王鹏当时把周昌海找来明确指出过,村委会卖地的行为就是违法的,要求周昌海会同国土、城建两个部门落实处理,不要让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没想到,事情不但到现在都没有解决,还闹到要堵住大门上访的地步。
&esp;&esp;王鹏心里还有一点恼火的地方就是,施国权好了伤疤忘了痛!方孟生的事情过去才不过两年多点的时间,危机过去大权依旧在握的施国权,又与龚顺之流过从甚密了,典型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esp;&esp;这两年,由于王鹏牢记潘荣芳的教导,为人行事都尽可能低调,使得施国权在东江的权力达到了一种如日中天的程度,政府这边的工作他不但时有插手,并经常以自己的好恶决定政府工作。
&esp;&esp;王鹏觉得,不触及底线的事情都好说,但像围塘村这件事,其展程度已经过了预想范围,并且正朝着更坏的方向展,他必须在自己底线补触及前,让这件事及时刹车。
&esp;&esp;施国权看到王鹏进他办公室,露出一丝讶异,“咦,你不是下去调研了吗,怎么还没有走?”
&esp;&esp;“门口遇到上访的,堵回来了。”王鹏说话间接住了施国权扔过来的烟。
&esp;&esp;“上访?”施国权点了烟瞟王鹏一眼,“你往后门走不就是了?信访局的人应该会处理的。”
&esp;&esp;“看来还没人向你汇报啊!”王鹏说,“门口的人数,以我目测不下五六十……”
&esp;&esp;他话没说完,施国权就跳了起来,“这么多?”
&esp;&esp;施国权抽着烟不出声,急思考着应对之策。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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