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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姮满口答应挂了通话,但是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手里提着冰饮和甜点的外卖员,跋山涉水地来到她身边。
“您好,这是您的外卖。”外卖员气喘吁吁地将吃的递给她,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身边转,仔仔细细的看了周围一圈才离开。
司姮觉得有些奇怪,就跟了上去。
发现外卖员没走几步,就打了一个电话:“您好,我帮您看了,收货人周围没有其他人,只有她一个。”
因为外卖员开的是免提,所以她很清楚的就听到了裴涿清冷温和的声线:“知道了,跑腿费发给你了。”
司姮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为什么裴涿会变得这么有控制欲?他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啊?为什么要把她监视到这种程度?
司姮有点生气。
她从小就是一个很有逆反心理的人。
比如很喜欢吃的一款冰淇淋,一旦家里买了,放在冰箱里了,她就突然不想吃了,平时很喜欢吃的饭菜也是一样,主打一个叛逆。
因此小时候,司姮总是被父母骂,骂她是个讨债鬼,故意来气他们的。
大概因为每一个alpha骨子里都有这种犟种基因吧。
但对待爱人不应该这样。
司姮坐在礁石乱堆上,若有所思地盯着外卖员一点点远去的背影,关于裴涿的回忆像海水一样淹没上来。
初遇时他的冷静疲惫的淡然,相处时的澄净内敛,生病时的脆弱依恋,以及却关系后害羞又大胆的样子,那些鲜活生动的模样,最后却演变成了幽暗无形的控制欲。
司姮抱着膝盖,呆呆地望着海面很久,时间在她的身上缓慢的流逝着。
倏而,她淡淡笑了一下,轻声呢喃:&039;裴警官,你把我养的很好,但我好像把你养的很差啊。&039;
市警局总署,刑警队办公室。
裴涿青劲如松的身子透过玻璃窗映在众人的面前。
办公室没有拉上百叶窗,刑警队的队员们能够清楚地看见,警察局局长和议员在裴涿的办公室里,对着他破口大骂。
但裴涿目光坚定,不为所动,甚至冷着脸,平静地和局长据理力争着什么。
很快,局长和议员气愤地离开。
警员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这个时候谁都不敢出声,因为对裴涿不了解,呀不敢贸然上前安慰。
啪——
办公室的百叶窗被合上,裴涿无力地靠在办公椅上,疲惫地用手背抵着额头。
这是局长第二次劝他停止调查6·24爆炸案了,态度一次比一次强硬,这一次竟然还调出了议员来压他。
不过这也让裴涿更加坚信,6·24爆炸案绝对不是一起简单的案子。
如果说,他一开始是司姮一句无心的话,察觉到6·24爆炸案微妙的异常,才开始查下去,但现在他一步步深入,不惜得罪领导,赌上前途,也要彻查就完完全全为了一个真相。
但是一意孤行的代价,是隐形的针对与排挤,甚至连他手下的组员,都被强行借调离开。
又给他手头加了几个案子,尤其是一个恐怖组织案子,十分紧急。
裴涿仰着头,深深地叹了口气,轻阖的眉眼弧度无比倦怠,连脖颈仰起的修长弧度,都宛如被掐住脖子的鹤,只能发出淡淡的哀鸣。
夜逐渐深了,警局里的人渐渐也都走光了。
只剩下裴涿的办公室还亮着灯,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忙到了深夜,等到意识到的时候,他才发现已经快到十一点了。
他顾不得满身的疲惫,连忙给司姮打视频电话,既担心她有没有吃完饭,又担心她再去那些不干不净的娱乐场所。
“司姮,你现在在哪儿?”司姮刚一接通电话,裴涿就迫不及待的问。
司姮那边光芒很暗,背景很黑,却将司姮的脸衬得更加白。
“你、你在车里?”裴涿瞳孔猛然收缩了一下,握紧了端脑,表情凝重又紧张:“你去哪儿了?这么晚,怎么还不回家?”
司姮打了一个哈欠,将镜头一转,气派的市警局大楼和警蓝色的光瞬间出现在屏幕中。
“你、、、”裴涿脸上凝重压抑的神色,瞬间转变为了错愕怔忪。
他立马撑着桌子站起来,跑到窗户边往外张望,果然看见马路对面,司姮的车孤零零地停在临时停车位上。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语气惊讶又有些无措,这还是司姮第一次,来到他办公的地方。
“我在等你下班啊~~~”司姮又将镜头转了回来,下巴抵在摇下来的车玻璃上,风将凌乱的发丝吹拂在她的脸上,宝石般的绿眸望着裴涿,莫名有一种可怜兮兮的错觉。
裴涿睫毛轻颤,心中莫名有一种滚烫的情绪宣泄而出。
“你再稍微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裴涿慌忙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温和微颤的声线里透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雀跃。
“不急,我就在外
面。”司姮冲着他笑,祖母绿一样的眼眸,华光艳艳。
“嗯。”裴涿抿着唇,唇角弧度轻扬,放才凝结在他身上的浓浓的疲态,瞬间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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