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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无语过后,她还是瑟瑟发抖,小心翼翼地问:“他……他也是你那个年代穿越过来的吗?”
沈映用余光瞥了一眼谢璃,淡淡地说道:“是啊,但我从未想过,谢家最锋利的杀人刀,竟然也会拜倒在温柔乡里。”
谢芷眨了眨眼睛:“温柔乡,你说的是我吗?我也是你们时代穿越过来的?”
她不是傻子,谢璃已经表现得太明显了,让她不得不怀疑。
沈映轻叹了一口气,他心中有无数个答案,却没有一个是能回答谢芷的。
谢芷还想再问,但此时前方正巧有车灯闪烁,是末班公交车即将进站。
沈映拉住她衣服袖口,难得正色地说:“人生最大的幸事就是不知道,谢芷同学,回家吧。”
谢芷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应下,“……好,我听你的。”
她迟疑地走上公交车,隔着车玻璃,就见谢璃朝她跑来,却被沈映伸手拦在原地。
这个人眼神中的关心和急切,不像假的……谢芷闭了闭眼,摇了摇头不再去看。
真是困疯了,居然能相信变态杀人犯的眼神?她对天发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和疑似反社会分子有任何联系。
绝不会有!绝不!
“还没看够?”
地面上,沈映松开桎梏着他肩膀的手,看好戏似的打趣他。
谢璃呵呵冷笑,“要不是看在阿芷的面子上,你早被我大卸八块了。”
说完就要走。
“等等。”沈映叫住他,“不请我喝杯茶吗?就去乾坤舍。”
乾坤舍是一家古玩店,开在云阳市考古研究院的两条街之外,平时名不见经传,但沈映却知道,这就是谢璃在云阳的窝点。
谢璃愣了一瞬,旋即自嘲一笑:“难为你能查到这个地方……皇帝陛下。”
乾坤舍罕见地开了灯。
古风古色的昏黄灯光下,沈映终于在这一世,真真正正地又见到了谢璃的脸。
谢璃长得不丑,只是眉宇间常年不散的凶悍盖住了他本来的面目,和上一世一样讨厌。
但此刻他正穿着藏蓝色的手工西服,还算人模狗样,看着顺眼多了。
“你特意守着谢芷,就为了堵我?”谢璃鼻孔朝天,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
啧,还是不顺眼。
沈映面无表情,冷冷地说道:“你偷了我的东西,我当然要来找你讨要。”
这高高在上的命令式语句!
谢璃一想到这人前世抢去了皇位就浑身难受,一口银牙险些咬碎,怒吼道:“您还当您是那高高在上的陛下呢?你敢自己送上门,我没当场杀你你就该烧高香拜祖宗!”
沈映没有坐下,也没有动,只是笑了一下——这种笑不是嘲笑,也不是无所谓的笑,而是确确实实听到个笑话被逗笑的笑。
“我倒是有祖宗可以拜。”沈映笑意盈盈,“但你,可没有了。”
“沈时熙!!!”
谢璃暴脾气直冲天灵盖,当场掀了茶桌,茶具和茶水噼里啪啦地摔了一地。
永安六年,景昭帝诛谢氏全族。
当年的京都对谢氏来说就是人间地狱,整座皇城血流成河,流尽了谢家的血,不在京中的谢氏残部也流放到西北荒漠。可这还不算完,景昭帝甚至还下了一道圣旨,称谢氏罪族死后不设牌位,不立祠堂宗庙,断血脉禁传承,要天下再无谢姓,可谓是阴招用尽。
一位治国严明的皇帝,宁愿留下暴君的污点,也要用最雷霆的手段将谢氏抹杀——这是少年帝王滔天的恨意,但是直到现在,也没有人知道他为何恨谢家恨到这种地步。
而千年后,他们两人竟然以这种方式,在这样的地点再次相见——
真是太荒谬了。
沈映堪堪往后退了一步,免得被溅上茶水,顺便凉飕飕地说:“千年以前,你们谢氏自称天下第一豪门,倾全族之力去扶持我那废物的太子哥哥,你们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却是愚不可及,连偷东西都是当着失主的面偷。”
“闭嘴!”谢璃无能狂怒,狠狠地瞪着他,“以前只是你运气好而已,沈映,你现在挑衅我,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沈映笑得更瘆人:“杀了我?这可是法治社会,现在警局的缉凶手段可比一千年前高明太多了,但凡你敢犯罪,你孩子都考不了公,诶,你知道考公对新时代的小孩有多重要吗?我劝你回头是岸,趁着还没干坏事多念几本佛经,否则你一定会一无所有的。”
“你你你……!”谢璃哑口无言,又觉得很荒谬,“我用你给我普法,你才是最大的封建余孽吧。”
成功把人惹炸毛了,沈映却笑得从容:“所以,把掌心玉还给我,这是你回头是岸的第一步。”
谢璃怒道:“那是你的吗?那是阿芷留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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