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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好儿子,余朗觉得自己必须给余海天省钱,余海天给的钱要不回来,至少也能省下这笔奖金呢。
余朗不急,有的是人急。
余海天给余朗安排了四个人,正好把余朗围了一圈,余朗他们学校,不是什么贵族私立学校,但是无论是哪个学校,一般学习拔尖的,都是家庭不怎么样的,就像余朗,从小被宠着,等着继承遗产了,压根就不拿成绩当回事,容越泽倒是学习好,可是整个T市容越泽这种人能出多少啊,在学校的成绩好,跟出了学校有多大成就,是两码事。
余海天找的这几个人,都是家庭条件比较不好的,他给的钱比学校的奖学金多得多,他们和监考老师不一样,把卷子给余朗拿到的钱比什么都不做拿到的钱,多出整整十倍来,够他们读完高中,在上完两年大学了,更有着人等着这笔钱救命呢。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四个人见余朗什么行动都没有,眼看了余朗在卷子上花了几朵花,抬起屁股就要提前交卷子了,那个等着这笔钱救命的人终于猛地回过头,一个乾坤大挪移,刷的一声,就把余朗的卷子从余朗手底下抽了过来,顺道把自己的卷子扔给余朗。
余朗发誓,这个人动作麻溜的绝对没有超过一秒钟,不过就是这一秒钟,就足够余朗看清楚坐在自己前面的是什么人了,是白添财,就是那个打了他一下,害得他咬破了自己嘴唇,被冤枉早恋的那个白添财。
余朗嘻嘻直乐,他看白添财不再是看一棵摇钱树了,而是看到欠债人的欢喜,从来只有他欠债不还过,他还没有见过别人敢欠自己债的,更憋屈的是,他连债主在哪都不知道,现在,终于让他逮住白添财了。
余朗用手指戳了戳白添财的后背。
显然白添财是认出余朗了,余朗一戳他后背,一个纸条团成了一团,就扔到了余朗的桌子上。
余朗打开一看,上面也没有道歉,估计白添财觉得,他把余朗打了那是活该,谁让他非问他学校啊,上边只写了四个字:我需要钱,连标点符号都省了。
要不是余朗知道白添财真的挺需要钱给他妈妈治病,余朗肯定觉得白添财耍他呢,自己脾气多好啊。
余朗出了考场就把白添财给堵住了,抓着白添财的衣服领子,就使劲的摇晃,“哎,白添财你可把我给给害惨了?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弄得有多惨啊?”
白添财也没躲,实际上他挺感激余朗的,他看得出来,余朗不是他认识的那些坏孩子,就是他以前在老家看到的他们镇上的镇长的孙子,都比余朗牛,他当年还给那个小胖墩当过马骑呢。
白添财从小就会察言观色,就是他把余朗打了,余朗也不可能整的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由着余朗拽着,问道:“我把你害的有多惨啊?”
“他们都以为,我找哪个小姑娘给我啃了一口呢!!”余朗恶狠狠地看着白添财,可找着让他伸冤的地方了。
白添财被余朗逗得扑哧一乐,让余朗看傻了眼,忍不住就把手松开了,他怎么没有发现这白添财长得居然挺不错的啊,一笑还有两个酒窝,笑起来挺好看的。
余朗松了手,白添财自觉他们可以和解了,“你知道我叫白添财,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余朗说了自己的名字,憋了憋嘴,“我爸爸没有告诉你们吗?”
白添财耸了耸肩,“大概是怕我们直接在考卷上填上你名字吧,万一一个考场上,出现五个叫余朗的,那非闹笑话不可。”
“可我觉得,要是我这个全校的倒着数的学生,突然一朝奋发,吓死人的考了个全校第一,那才是真笑话,非笑掉所有人的大牙不可。”余朗颇有点恨铁不成钢,余海天的脑子怎么长的啊,才想出来这么一个馊主意,难道陷入恋爱期,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的智商变成负数?
白添财也笑,“你爸爸可能希望你高兴点吧?”
余朗指了指自己的脸,“你看我哪儿不高兴啊?要是他不给我捣乱,我根本就没有不高兴过。”
说实在的,白添财没有见到余朗的时候,挺鄙夷。
他的世界里充满着困苦,为了一块钱,为了桌子上多块肉,他能精打细算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从来没有做过车,公交车或者出租车他都没有坐过,他没有在外面吃过一段饭,甚至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没有花过菜钱,他去市场捡菜叶。
他乞讨过,他为了很多同学,做过家庭作业,为他们做过笔记,一开始他会想,为什么这些人有这么好的生活,却不愿意好好的学习,到了后来,他一边鄙夷他们的同时,一边又感激,世界上会有这种人,可以让他挣上这么一笔对他来说不少的钱,没有他们,他去哪里赚钱呢。
但是感激的同时,不妨碍他对这种人的鄙夷,他有多羡慕他们的生活,就有多鄙夷他们的不珍惜。
白添财以为给同学做个家庭作业拿个小钱,就已经到天变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居然还有人画大钱,只为了让他家孩子,考到一个全校第一的虚名,这、这、这得多不要脸才能做出这种事啊。
有这钱,还不如请十几个家教,就是在他家孩子耳朵边念叨,都比这有意义。
当然,这个主意,白添财是不会给人说的,没有这种傻缺,他去哪挣钱啊。
白添财原本以为自己需要帮助的人是个肚满肠肥,虚荣心膨胀的败家子,没想到人家挺精打细算的。
“白添财,咱俩这应该算是朋友了吧?”余朗和白添财勾肩搭背的。
白添财想着自己已经进账的一笔钱,还有接下来将要进账的六笔钱,他恨不得他考试的课程能有百八十门的。
白添财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余海天请了四个人,他们四个都商量好了怎么‘帮助’余朗了,七门课程,一人分一课,他倒霉,猜拳猜输了,其他的人挣两笔钱,他挣一笔,他没有准备遵守,他准备抢来呢,能多抢一次,就多一次,他没有贪心的准备拿所有的钱。
不过,现在,他都跟余朗是朋友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余朗能忍心不把活儿都交给他,交给别人吗?
白添财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余朗一句话差一点没有跌倒地上去。
余朗和白添财套完了近乎,搂着白添财的肩膀,“说得好,咱俩都是朋友了,什么是朋友啊,朋友就应该相互帮助,相互帮助那是理所应当的,哪能收费啊,你是不是应该把我爸爸给你的钱还我啊?”
白添财反射性的第一动作就是捂住自己的口袋,等想到自己的钱没有放兜里,才讪讪的松开,目光躲闪,就是不看余朗,他的脸皮没有余朗的厚,如果是余朗的话,他肯定会立马宣布他俩现在已经绝交了,他只是试图和余朗讲道理,“……这是我劳动所得……亲兄弟明算账……”
白添财努力让自己表现的理直气壮一点,实际上余朗还是听出来他语调里的心虚气短,看来白添财的脸皮还是需要锻炼啊!!
余朗他拍了拍白添财的肩膀,他决定他还是跟白添财做朋友吧,脸皮薄了,他才好在白添财身上占便宜啊,像容安瑞那个死小子,脸皮比自己都厚,完全是占自己便宜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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