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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海天费了半天的劲儿,才把余朗头上的被子给扯开,先前余朗把被子蒙上,是怕自己的哭不出来,但是后来才知道,哪会哭不出来啊,到了这份上,他还有什么好丢人的啊,他委屈的哇的一声的就哭了出来。
余海天小心的把他抱在怀里,也顾不得想余朗的话,低头亲了他一口,“你别信他,他是胡说的。”
余朗满脸都是泪,眼睛红了,鼻子也红了,扯过那份调查报告,放到余海天面前,翻到第二页,指着下面的一行字给余海天看,“你看看,他是胡说吗,他妈妈已经和他爸爸闹离婚了。”
余海天仔细看了那一行字,又想了想康辉的出生日期,好像明白什么似的,看着余朗哭的伤心,他突然有了一股不妙的预感。
但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为什么感觉不妙,他猜到了年少时的一夜荒唐,可能找上门来了,康宁可能要来,他也猜到了也许康辉是他的儿子,余朗在为了这些伤心,可是他觉得自己心中的不妙不是因为这个,他怕余朗伤心,也怕余朗生气,后来他才知道,他害怕的不是余朗作为他的儿子生气,他怕的是余朗作为情人对他失望。
当时,余朗哭的厉害,余海天也搞不清楚自己的心思,他只是下意识的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力的答案。
余朗知道余海天是不可能没有妻子的,他也不知道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康宁和安蕙兰到底哪个更好,他只是趴在余海天的怀里喃喃的说,“爸爸,你不要娶康宁好不好,我不想看见康辉,一点都不想……”
“爸爸不会娶她的。”余海天想了想,他能许诺不会娶康宁,却又下意识的不敢许诺,不让余朗看到康辉……,也许,这不太可能,“爸爸不会骗你的。”
余海天显然没有安慰到点子上,如果没有康辉,余朗不介意余海天娶不娶康宁,如果余海天能许诺,不让康辉介入到他的生命里,余朗会更高兴的。
余朗低下头,觉得余海天这个承诺也不错,至少别让康宁进门啊,他冲着余海天露出一个笑脸,然后又趴在余海天肩上,提醒他:“哎,康宁可还在闹离婚呢?”
“那是别人家的事情。”别说他现在根本就不能确定,康辉是不是他的孩子,哪怕是,也轮不到他管教康宁,康宁和谁结婚,和谁离婚都不管他的事情,余海天见余朗没事了,他的手里还拿着指甲刀,把他的脚拿过,把袜子脱掉,“爸爸给你剪剪脚趾甲吧。”
余朗的脚很白,有点小,还有点怕痒,他赶紧把脚缩回来,可是,被余海天抓住了,余海天直接捏住了余朗的脚脖子,然后托着余朗的脚心,慢慢的向上,把余朗裤脚卷到了小腿。
余朗一哆嗦,他觉得余海天这个动作有些古怪,但是古怪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他只是觉得这个动作,不应该出现在他和余海天中间。
这个念头并没有在余朗的心里停留太久,让余朗觉得古怪的动作,余海天也没有做太久,只有那么一瞬,余海天就恢复到了余朗熟悉的样了,他把余朗的脚放在膝上,开始剪起指甲,咔嚓咔嚓的……
余朗的粗神经,很快就让他忘记了上一秒的事情,他开始继续教育余海天,“爸爸,康宁要离婚可不是外人的事,你想啊,人家为什么闹离婚啊,人家是想嫁给你,这康宁要是真把婚离了,她能不来找你吗?到时候,他的事,就成了你的事了。”
余朗不想面对一个没有顾忌的康宁,一个安蕙兰加上康辉,他就已经勉强招架了,到时候,康宁再搅合进来,他肯真没办法护住余海天,余海天不得被这两个女人给生吞了啊,他把另一只脚交给余海天,“你想啊,康宁可还有一个五岁的小儿子,孩子都不要了,她废了这么大劲儿离婚,这完全是破釜沉舟了,她能不拼命的嫁给你吗,我可不想爸爸给我找一后妈?这个,绝对不行!!”
余海天拿着余朗的脚,把余朗多余的指甲剪掉,拿着矬子把边缘磨平整,给余朗套上袜子,还挠了一下余朗的脚心,惹的余朗直接扑了过去,捧着余海天的脸,看着余海天的眼睛,“爸爸你看着我的眼睛,有没有看出来我多着急啊,不是跟你闹着玩!!”
余海天的久久的凝视余朗,余朗清澈眼睛里的自己,“那你想让爸爸怎么办?康宁离婚是她的事情,如果她想要离婚嫁给我,那也是她的事情,如果我真的管了,这些才会通通的变成我的事。”
余朗咬了咬嘴唇,他不想让康宁离婚,可是他也知道更不能让余海天搅合进去,他只是……,“可是我就是不想让康宁来找你。”
余朗不想面对康宁,他恨安蕙兰,因为他在安蕙兰面前付出了感情,而安蕙兰自始至终给他的都是欺骗,安蕙兰从始至终对他都是利用,他恨安蕙兰恨得没有余地,也没有负担。
而康宁,她是他的亲生母亲,她生了他,没有养他,她不要她,她不要他当她的儿子,理所应当的,他也当她不是他的母亲,没有爱就没有恨。
可是在他们之间,血缘毕竟是存在的,康宁和安蕙兰毕竟不一样,如果有一天安蕙兰站在悬崖旁边,需要有人推她一把,她就能死的话,他肯定会欢天喜地的去推她,可是换成康宁,他至多袖手旁观,见死不救而已。
余朗也不知道怎么办,想了一会儿他就不想了,反正只要余海天站他这边,康宁他们也翻不了天,再惨,他能惨过上辈子,他现在什么都知道,安蕙兰不要他,康宁不要他,只要余海天要他就成了,到时候,如果余海天胆敢对他不好,他敢更喜欢康宁他们,他就也不稀罕余海天了,他只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抖出来,安蕙兰这伙人谁也别想讨着好,而他,他赚了那么多钱,拍拍屁股走人吧。
得,不管再怎么着,最惨的反正不是他。
余朗瞄了瞄自己的手,发现除了被他啃得那根手指,其他的手指都被余海天修的挺漂亮的,他拿起余海天的手也想给余海天剪。
“我的手前天刚剪过。”余海天把自己的手给余朗看,余朗摆弄的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丁点需要整的地方,给余海天修手的人肯定是专业级的吧,他转过来又给余海天脱鞋脱袜子,在脱袜子之前还问了余海天,“爸爸,你昨天洗脚了吧?要不,我再给你洗个脚吧!!”
说着余朗真去了浴室,端了一盆水来,直接蹲下,拿着余海天的脚放在水里,还一边问:“爸爸,水热不热?”
余海天很注重卫生,向他这种人,平常连走路,都会踩在别人擦得光亮的地板上,或者踩在高级的地毯上,他的脚什么时候都不会有异味,他的脚不需要洗,他享受的只是余朗有心服侍而已,这会让他有一种隐秘的满足感,和以往感觉到的吾家有儿初长成的反哺不一样,今天的满足感尤其剧烈。
“爸爸,舒服吧,我的手艺不错吧。”余海天的脚连厚茧都清理的很干净,余朗给余海天按了按脚,他低着头,自己蹲在地上,把余海天的脚放在膝盖上,很认真的。
余海天只能看到余朗的脑袋顶,“过来,爸爸也给你揉揉……”
彭涛来找余海天的时候,打开门,见到的就是余海天和余朗两个人坐在床上,面对面的,一个人抓着另一个人的脚,给彼此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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