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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一条导盲犬,定期出门。
去拜访外祖父还在世的老朋友,或是忘年交,抑或他唤着“师伯”、“师叔”的外祖父的弟子们。
哪怕做不了执业医师,他自始至终没有放弃对医术的学习与探索。
没有病人,事实上并无血缘关系的表兄弟妹们,隔三差五就得这儿不舒服、那里疼啊痒痒的,上门找他看病。
郁容哭笑不得,说了没必要,不能从医他是有些遗憾,但现如今这样的生活,也该知足了。
表兄弟妹们充耳不闻,依旧我行我素。
倒是让他有了践行医术的机会,咳……当然了,他从不是乱来的性子,没把握的事情不做,更不会拿亲朋的身体健康开玩笑。
生活平平淡淡地继续。
到二十五岁,瞎了八年的他,日子过得竟也是相当地红火。
就这样好像挺不错,只除了……
有些孤独。
离开网络,亲朋好友各自陆续成了家,生活兼工作上的助手也得下班,他的世界便是黑漆漆、冷清清的一片。
尽管习惯了,偶尔也难免觉得寂寞,甚至是百无聊赖。
不是没有追求者,男的女的,想勾搭他的人不在少数,皆被他拿着眼睛问题堵回去。
倒有人反被激发了“怜惜”或“呵护”之情。
他知晓后,只觉啼笑皆非。
说到底……
虽不欲拖累别人,但他也不至于“自卑”到不敢爱人的程度。
纯粹是没遇到合心意的对象。
不管什么样的生活,总不免有一点小不如意。
但,除了这点点的小不如意,郁容过得充实而快乐。
他以为这样的日子至少会持续很长一段时间……
世事难料。
眼睛看不见,终归有些不便。
脚踏空的瞬间,郁容连忙护好头部,暗想着这回肯定得吃个大亏了。
哪知……
失重感维持了接近一分钟。
心情经由最初的惊慌、忧惧,到最后是几分纠结。
不过是从二楼摔到一楼,用得着花这么久的工夫吗?
下一刻,他不由怀疑耳朵出现了问题。
“有刺客——”
“客”字余音未尽,郁容感觉到自己重重落回了地面。
一声闷响。
丝毫没被摔痛,因为……
压到了一个温热结实的……别人的身体上了?
便是手忙脚乱。
“对、对不起!”
喊着“刺客”的人当即改口唤,语气急促:“主子!!”
周遭是一阵嘈杂。
场面好似有些混乱。
郁容茫然四顾,然而什么也没法看见,感觉到抵着手掌心的、属于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人的胸膛,顿时烧热了耳根,连连道着歉,想赶紧起身。
却是倏然被禁锢了行动。
这时,下巴被一只手轻轻掐着,被迫抬起。
四肢挣了挣,没挣开束缚自己的力量。
郁容觉察到情况有些诡异,犹豫了一下下,决定干脆不乱动了。
静观其变。
就是,还坐在别人身上,非常地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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