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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部位仿佛隐约在发痛。
郁容不由得汗颜,看昕之兄安慰他时轻描淡写的样子,还以为没把偷窥之事当回事……没想,这男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简直阴毒狠辣。
太凶残了!
不过,等郁容知道了“猪头”画师过往的所作所为,比他猜想得更恶劣、肮脏之后,忍不住想为聂昕之的英明决断拍掌叫好。
“采花贼”什么的,听得再文雅,改变不了其龌龊罪恶的本质。
一大早,郁容就看到家里进进出出的郎卫,好不热闹。
话说,昕之兄是不是当他家是逆鸧卫驻青帘办事处啊?
不过是玩笑性的吐槽,没当真介意什么。
事实上,他能安安稳稳生活在这里,没遇到什么糟心事——极少数上杆子往近前凑过来的奇葩,不在正常人的脑回路之中,算是例外——很大程度上拜托了这些三不五时经过此地的郎卫的震慑。
否则,哪怕他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作为一个外乡人,难免会遇到一些“敲竹杠”的行为。
没在意郎卫们的行动,郁容站在檐廊下,仰头看着天色。
晨光稀薄,云层仍在堆积,尽管初雪暂且停了,一时半会儿怕不得见天晴了。
心里由此生出几许牵挂。
阴晾在谷仓里的白术须得晒去水分,才好储存,还有田里到了采收时候的丹参,最好近期就挖掘了,再往后便是没有雨雪,土地冻得太板硬了,也必得增大采挖的难度。
至于与白术同时播种的桔梗,长势良好,因着不急需用到,郁容便决定先不采收,反正桔梗长到两三年再收获也没毛病。
“钟哥儿,明哥儿,”郁容招呼着学徒们,“随我去处理下白术。”耳濡目染也学会简单处理药材的小河,小跑步着跟在他们身后,见机想帮上一些小忙。
白术的初加工,除了通过最直接的生晒,还可用“炕术”处理。
炕术相对生晒麻烦不少,不过……看这天气,少得两三天没大太阳,等到那时再晒制,鲜术怕不得要烂了。
便收拾着窝棚杂七杂八的东西,花盆木架子往四周移挪,在石砮的帮助下,临时垒搭了个火炕。
将白术一层层地铺匀,燃火烧炕,火势无需过猛,待到药材外皮烤熟,还得降低火力,其后经由“退毛”,烘至六七成干,熄火后堆置,放个八九十天的,白术内部的水分将会自然向外渗透,再进行二次烘炕。
这头一回烘炕,差不多也得一天一夜的功夫,主要是一个火候、温度的把控,十分讲究。
郁容等到白术被炕“退毛”了,按大小重新铺匀,便准备回前屋了。剩下的基本是烧火的工作,由石砮在看着,他十分放心。
转头,看到赤炎将军试图往火炕上跳,吓了他一跳。
尽管炕面温度不超过八十度,可灶膛里的火一直在烧着,真让这家伙待在上面,怕不得烤成猫干了!
郁容无奈地抱着大胖猫,沉甸甸的手感提醒着他,新一轮的减肥行动又得开始了……第几次了都?
“这些是?”
一踏入书房,郁容就看到堆积了满桌子的……书卷?待走近,粗略扫视了一眼,便是囧了——整整有尺高的一摞,不会全是春那个图吧?
不等他细看那敞开的一卷,聂昕之倏然便到了跟前,抬手覆在了他的双目上:“腌臜之物,莫秽了眼。”
郁容暗道昕之兄太没见识了,比这更“污”的东西他又不是没见过……
忽是意识到什么,他问:“该不会这些就是那猪……咳,画师画的吧?”
聂昕之肯定地应声。
郁容嫌恶地皱眉:昕之兄说得对,果真腌臜。
一想到那“猪头”画师的种种作为,便对这一堆春图没了半点新奇之心。
被聂昕之挡着眼送到屏风后,郁容顺手将赤炎将军放在了矮榻毛毯上,疑惑地看向聂昕之:“我怎么觉得刚才瞄那一眼,画上的人看着面善?”
虽然只是匆匆一瞥,他的目力却是上佳的,那一面画卷上的内容,全部映在了脑海。
一开始想的是,不提那画师的德行,画工真真不错,而且确实非同一般的“写实”,至少能让他这个现代人没感到抽象扭曲……唯一觉得不“写实”的是,姿势也太夸张清奇了吧?
继而有一种违和。画里被捆绑的那个人,让他觉得几分熟悉,可惜的是,这个时代的“写实”,远不到油画的程度。
“面善?”聂昕之闻言,毫不犹豫地回到书桌前,翻起一本折子,半晌之后,道,“名册上无有你认识之人。”
郁容点了点头:“大概是我想多了。”
他认识的人就那么多,聂昕之都知道的,对方说没有那便没有。
——出现在名册上的全是被那猪头糟践过的人。
想着想着,心生一股呕意。
郁容暗自摇头,不再想恶心人的事,拿了本医书,歪在矮榻之上翻阅着。
“主子,您要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郁容忽地听到屏风另一面的声音,便回过了神,下意识地循声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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