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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昕之好半天没有动静。
完全被压制的感觉不太好受,郁容耐心地等了一会儿,复又出声了:“昕之兄?”
半晌,男人终是有了反应,扼制在少年大夫颈脖上的手掌松了松,却没有拿开,像是不自觉的,指腹在皮肤上摩挲。
痒……
生理的本能反应想笑,心理上却莫名有一种毛毛的感觉。郁容腾出一只手,忍不住推了推压在身上的人,语气无奈:“让我起来好吗?”
“……”
聂昕之不语,人是醒的,意识却像是烧糊涂了,手指乱动,继续摸索着。
寒毛直竖,郁容不由得扬起嗓门:“昕之兄!”
男人停着手上的动作,迟缓地张嘴,又唤了声:“容儿。”
郁容暗叹了声,懒得跟脑子不清楚的家伙计较什么,只道:“先放开我……你烧得挺严重的,我得帮你擦一擦身体。”
“擦身?”
“啊。”
又过了片刻,生病后反应格外迟钝的男人,终于起身离开,放开了对少年大夫的钳制。
郁容轻舒了口气,抬眼,看到聂昕之一声不吭、二话不说自己脱起了衣服,不由得囧了囧。
这男人……
郁容有些哭笑不得,转而又想,倒也省了事——他可从没有过扒人家衣服的经验。
“……快回床上躺着,接下来交给我就可以了。”
考虑得还算周全,之前从温室弄了些炭火,临时弄了两个火盆,屋里的温度不至于太低,只要留意一些,不必担心冻着了病中的男人。
温水擦洗,药酒降温。
还好,这一回,聂昕之没有再做出什么让人困扰的举动,老老实实地配合着郁容的动作,抬手、翻身。
给男人擦完了身,郁容摸了摸对方的额头,感受了一下体温,手掌忽地被人握着……伸出另一只手将其拍开。
取出数枚银针,先行针刺,遂按摩穴位……
一不小心就瞄到了某不可言说的部位,郁容眨了眨眼,下意识地端详了起来,目不转睛——挺厉害的样子,昕之兄的肾阳大概很足吧——少刻,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变了颜色,莫名心虚,轻咳了一声,当即拉回跑马的思绪,替对方拉好了被子。
“你去哪?”
“不去哪。这里乱七八糟的,得收拾收拾……昕之兄你继续睡。”
聂昕之没再吭声。
收拾完毕,郁容静等了片刻,见床上的人闭上了眼,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真睡着了,端起水盆,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客房。
院里,哑叔拿锹清着雪。
几个小孩儿没什么事,各自捧着瓷盂,收集着蜡梅花与梅树枝上干净的雪水。
郁容走在檐廊间,偏头看了大家一眼,嘴角不经意地扬起浅笑。
忽然觉着哪里不对……
屋里屋外环顾了一圈,一时想不起少了什么。
目光无意识地落在门口的大型犬身上,郁容恍然意识到——那几只爪欠的小家伙跑哪去了?
这天寒地冻的,猫不是最怕冷吗?
难免会担心。
便放下手上的事,挨个房间寻找了起来,直寻到后院的窝棚温室。
赤炎将军硕大的身体险些挤爆了暖箱。
郁容大吃一惊:鸡崽子呢?该不会给猫儿吃了吧?
“叽叽——”
小鸡的叫声适时地响起。
郁容循声看去,被霸道大猫抢了窝的小鸡崽子们,哆哆嗦嗦地挤在土灶下的干草里。
一时哑然。
好歹小鸡崽还都活着——或许是猫儿们的伙食太好了,它们对这些没两两肉的小家伙没兴趣——郁容想着,等等让哑叔多做几个暖木箱罢!
找到了赤炎将军,那么其他两只……
郁容仰起头,看着比自己的个头还要高许多的盆架,不出所料,特地放到最顶端的猫薄荷所在,三秀抱着花盆“发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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