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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心生出了莫名的责任感限制了他的绝对自由,他的身体不受控制,放下了行李,只得又走了回去。
第7章
听到折返的脚步声,戚雪映黯淡的神光又瞬间被点燃,他抬起被泪水不小心打湿的脸,眼前是无底的黑暗,却拼命想要找寻他来的方向。
韩野风大步走到了他面前,将自己穿暖的羽绒外套给他穿上,又替他围上了那条红围巾,双手捧过他仰起的脸,用拇指抹去他脸上的湿痕,“我带你走,别哭了。”
韩野风从衣柜里找了另一件外套穿上,背过身在戚雪映面前蹲下,命令着:“上来。”
戚雪映伸出手摸索着趴到了他背上,韩野风轻松地将他背起往外走。
这个冬天零下五度下着冻雨,雨落成冰,没办法开车,韩野风想步行到附近的酒店,先住上几天。
“怎么又突然回来了?我不是累赘么?”
“我刚才又想了一下,是我太冲动了,你万一等不到我回来就死在了宋家,我不就损失了一个移动银行?最保险的办法还是带你一起走。”
戚雪映失笑,笑容里满是无奈与不安,前后短暂的半个月相处时间,他已经没有选择的将韩野风当成了自己唯一求生的浮木。
如果连最后这根浮木也要失去,那他便会毫无疑问的溺毙在这个冬天里。
他与韩野风看似是金钱上的交易,实则这场交易并不平等,他能赌的只有韩野风的良心。
韩野风一手托着背后的戚雪映,一手拖着行李,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
宋秉佑还没回来,家里没人能拦他。
在此之前,宋家人已经通知了戚藏锋,即使宋家没人阻拦,戚家的人也不会任韩野风将戚雪映带走。
外边太冷了,路上结了冰很滑,韩野风背着他走得很慢。
他又有点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以前一个人他什么都不怕,反正烂人烂命一条,一家人死得只剩下他,所以没什么牵挂。
他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责任感这东西了,背上背着的太过沉重。
“喂~戚雪映,你可得加钱!”
“你想要加多少?”
“那得看你良心给了。”
“只要你是真心帮我,我不会亏待你的。”
“谈什么真心不真心的,咱俩不到这份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就图个傍身钱,明白吗?有钱能使鬼推磨,何况我还是个活着的俗人。”
“你的意思,我这是朝不保夕,关键时刻指望不上你?”
“真关键时刻你连最亲的人可能都指望不上,你还想指望我?哈哈……好天真啊哥哥。”
戚雪映当然知道他靠不住,但这半个月他已经差不多摸清了韩野风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只是在一步步引诱、挖掘、探底。
“算了,我不该对你抱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对,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没有失望就不会伤心,不会伤心的人才能勇往直前。”
韩野风背着他还没走上大马路,前面几辆装防滑链的suv就将他们拦了下来。
戚藏锋从前面的车里走下,高档铮亮的软皮鞋,戴着黑色皮手套,头发抹着油梳得一丝不苟,保养得不错,就是眸光阴骘尖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一开口满是威胁:“这冰天雪地的,上哪去呢?”
韩野风想要确定的小声问了句:“这是你爸爸?”
“嗯。”戚雪映沉声应道,“别跟他硬来。”
韩野风悄摸估算着他背后的打手,七八个高大威猛的壮汉,看样子都是练家子。
“岳父,好巧啊!”
敞亮的嗓音一声岳父把那戚藏锋叫得浑身不舒坦,感觉嘲讽意味十足。
戚藏锋脸色铁青:“我问你在折腾什么?你带着雪映要去哪?”
“岳父这么闲?咱们夫夫俩要去哪,这您也要管?呆在家里好没趣,我正要带着雪映哥哥去情趣酒店开房呢!您老不会也要跟吧?细节不会要汇报吧?您还有这癖好呢?”
这话说得戚藏锋面子挂不住,怒气值飙破表,“你这张破嘴是不想要了?”
“怎么会呢?雪映哥哥可喜欢我这张嘴了,是吧哥哥?”
戚雪映暗抽了口气,叮嘱道:“少说两句。”
“带走!”戚藏锋一声令下,他身后的打手朝韩野风围堵了上来。
韩野风想要反抗,被戚雪映制止:“别做抵抗,不会有事的。”
他没有必要因为无意义的抵抗而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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