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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雨不太确定她是真的想吃,还只是下意识地动作,但
又觉得自己不好多说,便手底略作收拾,准备出去。
“小雨姐姐。”耳边突然悄声道。
邱雨脚下一顿。
郁霏很少这样叫她,难得几次也是示警居多,印象里没怎么听过如此哀求的语气。
“怎么了?”她也放轻声音。
郁霏脸偏过来,身后是窗外还算明晰的天色,背光令她天然藏起了神情,却不是刚才强行收敛的样子。
邱雨能从她微微颤动的脸颊上看到点波动的情绪,但等来的回答却是毫不相关的内容:“我作文写不出来。”
“作文?”
“嗯,你能陪我一下吗?”小姑娘说完,又觉得自己的请求有点丢脸,蓦地一咬唇,“算了,你出去吧。”
她负气似的扭回头,继续垂眼盯着作文本发愣,没想到耳边突然笑出了声:“你写不出来啊?”
这有什么好笑的?郁霏不满地去瞪她,邱雨却毫不在意,弯着眼睛道:“不瞒你说,我以前上学作文写挺好的。”
她其实挺担心小姑娘的情绪会再次低落,便努力让自己看着高兴点,也不经意地抛出诱饵:“要不要我教你?”
郁霏眼睛一亮,说不心动是假,但她没吭声,只朝门的方向瞟。
邱雨在唇边竖起手指做了个“嘘”的动作,自己蹑手蹑脚贴去门缝。
客厅在走廊另一侧,视野大半被遮住,她只能隐约看见杨舒晴落在地面的深色影子,静态得像瓷砖面本来的纹路
“喂,你好了没啊?”郁霏催促。
邱雨折回来:“来吧,我教你。”
小姑娘哦了声:“你说。”
她忍不住弹她脑门:“只是给你个公式。”
动作一落,两人双双愣住。
指尖的触感是坚硬的,那是头骨硬度,或许在人体内仅次于心脏。
但心脏又比它多变,一如眼下邱雨对待郁霏的态度,微微的柔软,还带了点心疼。
她状若不经意地收回手:“我们先来确定主题。”
郁霏也假装什么也没发生,顺着问道:“是什么?”
“选个你熟悉的吧……网球怎么样?”邱雨建议,“反正你也练了这么久,可以写写日常。”
对面反应却很平淡:“不就是训练吗?那么枯燥,有什么好写的?”
“那比赛呢?”邱雨记得自己离开的那几天里,郁霏打了比赛,“回忆一下你当时的心态,起伏应该管够,还能升华。”
她从未问过郁霏的比赛成绩,但想想秦允华拿来那样精巧的礼物,应该不错,于是又顺嘴问:“对了,你爸妈送了你什么?”
话音刚落,郁霏舒缓的脸色又绷紧起来,半晌才硬邦邦道:“我不想写网球。”
邱雨瞧她这样反常的反应,大约明白自己犯了错,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郁霏听不到下一步的安排,很快挤出个笑:“我不喜欢网球……小雨姐姐,能不能别换个别的?”
说到最后,哀求意味浓烈地倾泻一地,仿佛拒绝书写网球训练,是这个小姑娘唯一能保留自我的坚持。
邱雨的心脏隐秘地跳空一拍。
她这样子抗拒,骆鸣知道吗?
以邱雨有限的了解,骆鸣对于网球,应该有着很纯粹的执念。
那个时候,新阳刚刚进入八月。
算起来,邱雨已经在网球馆工作了一个多月,骆鸣也在网球馆持续练球。
她有时候会很奇怪,为什么他总是一个人出现在球场,为什么他不肯休息哪怕一天。
他到底在坚持什么?
但这些疑惑,邱雨只会埋在心底。
自从上次两人在停电时意外接触后,她躲了他很久,但有时候理智却总会飞走,等再度归位,她总会发现自己手机里又多出几张照片。
这是……怎么了?
邱雨茫然无措,却无意去深究。
在某些方面,她会有种诡异的直觉,只要不开口,一切都会平静过去。
可惜现实的变化总是让人猝不及防。
那天晚上,网球馆在附近清吧包场团建,老板到场,邀请了康锐与骆鸣,在一众员工相互打闹的同时,三人坐在吧台聊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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