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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一个擅长绘画的人,她对线条图案向来保持着充分的敏感。
“不可能!……不可能!!!你……你怎麽做到的?!”
阎女厉声喝问,显然处于崩溃边缘。
“问人问题还这麽不礼貌。”黎星斓摇头,不去理会那些对她造不成丝毫影响的鬼影。
如她所料,没有灵力加持,单纯的神魂攻击对她无用,她的神魂在这个世界本就无法被探测到。
她一手拿着魂旗一手提着剑向她走近。
“你……”
阎女下意识後退,但腿脚不太利索,狼狈跌在地上,露出满眼恐惧。
黎星斓到她跟前,用脚将夜光石踢过来,让光线更清晰了点。
“张云涧呢?”她又问了遍,“快说吧,我的耐心有限。”
“我怎麽知道?”
“你确定要给我这个回答?”
黎星斓将魂旗丢在脚下,提剑刺在上面,不过到底是上品灵器,即便没有灵力加持,也不那麽容易损坏,只留下一道浅浅印记。
她根本不信阎女说不知道,什麽貌美男伶,绝世无双,除去张云涧,她还真不信谁能长成这样。
招魂旗是阎女的本命灵器,魂旗受损,她心神会跟着受影响,黎星斓用魂旗逼问,还是让她说了实话。
她与张云涧在洞窟交手时,不知何时又是如何落入幻境的,总之她已记不起来了。
因为她浑浑噩噩地失去了记忆,被幻境迷惑了一段时间。
因为手持魂旗,而其中魂力未能消失,渐渐影响到了她,她才得以重新恢复神智,然後快速分析现状,思索破局。
没有灵力,她所倚仗的只有魂旗中的阴气,她又发现这里的凡人都是游荡的神魂,可以被魂旗吸收,所以动了心思。
当时正是夜晚,街上空无一人,只有这座青楼还灯火通明,所以她就从这里开始摄魂。
她一晚上杀了好几个人,其他人吓得一哄而散,她的魂旗得到滋养,她也靠着阴气开始恢复体力。
但到了白天,青楼人去楼空,外面的人却不知发生何事,也无人上门,而她又需要更多人命祭旗。
于是她用魂力捏了几个幻影放出来,在青楼里来回走动,其中一个就是照着张云涧捏的,没想到被人惊鸿一瞥,效果极好,迅速引来人群聚集,无意中加速了她的计划。
听到这里,黎星斓插话:“看看幻影。”
阎女道:“若是在外面,老身还能让幻影凝聚不散,在这里仅靠那点阴气,不到半天就没了。”
黎星斓心道可惜:“继续说。”
幻影虽散得快,却起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效果,更多人聚集楼下,将此地围得水泄不通,于是阎女趁机施展魂旗最大威力,遮天蔽日,当衆行凶,一连又收了五六个神魂,直到精疲力尽,不得已停手在此休息,却偏偏被黎星斓撞见。
她说了一通,也慢慢冷静下来。
“修仙一途本就凶险,若是陨落至此,我老人家也认了,不过可否能让老身死个明白,为何阴鬼无法啃噬你的神魂?”
“可能,这就是天赋吧。”
黎星斓擡手一招,手心落了把金灿灿的刀片,锋利得如同手术刀一样。
阎女才展现的从容又绷不住了,失声惊问:“金精?!你怎麽还能用空间戒指?”
黎星斓没有回答,拿着金精在旗面上用力一划,耳边立时响起阎女惨痛的尖叫。
她倒在地上蜷缩打滚,苍老的面容同那些被她抓进魂旗炼化的神魂一样狰狞恐怖。
黎星斓充耳不闻,继续用金精毁坏着这件本命灵器。
不愧是金之精华,无坚不摧,锋利难当。
她彻底摧毁这件鬼道灵器的那一刻,阎女的惨叫停了,她耳边呼啸起阴冷狂风。
无数神魂纷涌而出,如惊涛骇浪般席卷而来。
黎星斓不禁闭上眼,屏住呼吸,数不清的嘈杂灌入耳中,喜怒哀惧,嬉笑怒骂,她一瞬间好似站在了闹市街头,又被一阵阵穿堂风连续贯穿。
直到风止。
黎星斓睁开眼,发现天亮了。
或者说,天本就亮的,只是原本遮蔽天光的阴气消散了,让日光再次照了进来。
阎女像被吸干了精血,几乎皮包骨,蜷缩在地上,呕出了一大滩血。
不过她还没死,一息尚存。
招魂旗变成了破烂,失去了原有的效用。
系统此时蓦地提醒她:【黎星斓,快天黑了】
黎星斓看向窗外,它刚说完不久,日夜便在极短时间进行了切换。
房间里重新暗了下来。
她听到奇怪的声音,连忙奔去窗边,推开窗一看,街上多了无数的“人”,摩肩擦踵,熙熙攘攘。
但在明亮的月光下,她看见每个人的表情几乎都是茫然无措,漫无目的地来回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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