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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村,此时无人出没,而在远处,唯有几声狼嗥在天地间回荡,雄浑苍凉令人欲哭。
而这大雪仍旧不断地下着,雪落的声音几不可闻,直是沙沙沙地响着,不过这声音被风一吹,又湮灭不见了。
而狗爷此时尚且呆在这茅屋外面,瞅着里面豆大的灯火,一阵风刮过,钻进了这破败的茅屋,令灯火轻轻地摇曳如舞女的腰。
狂风呼啸而过,大地变色,而不少树木倒伏,断折之声清晰可闻,而在这大风呼啸声中,尚颇闻虎的吼叫。
站在这茅屋外面,真是太冷了,浑身上下不住地颤抖,而狗爷这心里却暖和得很,因此之故并不把这严寒放在心上。那个漂亮的少妇这时就躺在这床上,不住地纳着鞋底,而脸上的微笑直如湖面上轻轻荡漾的涟漪,令狗爷无论如何也不舍得离开。
虽然不舍得离开,却也不敢进去,正准备离去时,少妇这时把一条肥白的大腿伸出了被子,这白得刺眼的光几乎弄瞎了狗爷的眼,而这时站在这茅屋外面,已然是浑身不断地发起热来了。
正在这狗爷几乎要受不了之时,而这肥白的大腿又收回去了,不过这空气中仍旧散发出阵阵令人发狂的气味,此生有此气味便足矣,夫复何求乎!
这茅屋外面,大雪已然是不断地下着,更有好些就落在这狗爷的身上,一时令其看上去浑身上下变了色,竟然是个白人了。而这白人在这淡淡天光下,两只眼睛却发出阵阵近乎疯狂的光来,而瞅着这里面的努力依旧是毫不懈怠。
而在这时,狗爷轻轻地敲了敲门,而这破败的门在这轻轻一敲后,里面那个男子这时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直如非常厌恶这外面的敲门声似的。
躺在床上的男子这时听到这声音,一时从床上爬起来了,冲到这门外,瞅见了这狗爷。这个男子已然是瘦弱不堪,而在这大风呼啸声中,站在这门外的身子轻轻地晃了晃,有如承受不住这风的力度,直欲摔倒在这地上。
狗爷瞅见了这个男子,虽然其身形已然是憔悴不堪,而这脑子却不傻,自上次自己在这茅屋出没之后,便有些忌惮,怕这男子会出其不意地伏击自己。此时见这男子走出来了,一时也不敢让他清楚地瞅见,便往这茅屋边一闪,隐没于一片漆黑之中,任这雪一片一片地洒落在自己的身上。
这瘦弱的男子在这雪风之中咳嗽不断,之后又关上了这屋门,在撒了泡尿之后。
狗爷此时本来不想呆在这了,让人知道了,多少会有些不堪,会道自己的不是的,可是这时里面的女人又说了句话,而听着她说话,狗爷如闻纶音,而这心情之郁闷此时也散去如风,不复可见了矣。狗爷这时又趴到了这茅屋边上,往这里面一瞅,而这灯火依旧不停地闪烁在一缕淡淡的风中,似乎要灭了,却又永远都不会灭。
那少妇这时又瞅了瞅这外面,知道外面有人,脸上这时又挂上了笑容,而那肥白的大腿又从被子里伸出来了,伸到空中,竟然画了个字。而且这字之意思,竟然如……如那个意思,这令狗爷的心此时狂跳不已,却在咽了咽口水之后,尚且不敢进去,唯有趴在这茅屋外面,干看几眼而已。
外面的大雪这时不断地下着,雪落的声音,在此深夜,虽然是小小的,却依旧可以听见,沙沙沙……
而远处狼的嗥叫仍旧存在,在荒村此时,独自聆听着,没有伙伴在身边,心里还是会发毛,本来不想呆在这了,何况这时那个瘦弱的男子又啐了一口,呆在此地,尚且有何意思呢?
不过,虽然听到了那个瘦弱男子的啐声,而这脸皮很厚的狗爷尚且不想离开,趴在这门边往里面这么一看,而那位少妇脸上的笑容尚在,如此好的风景岂容错过,便算是吓死冻死于此地,又有何碍呢?
狗爷这时轻轻地推了推这破败的屋门,如果硬闯进去的话,敢情会出人命的,届时尚且可以说是不划算的,于是不敢推这屋门,就这么趴在这看看算了,谁叫自己命不好没有福气呢?念及此,狗爷这时泪水簌簌落下,洒在雪地里,与积雪混为一块了。
正在此不可开交之时,那瘦弱男子在咳嗽了一声之后,复把这灯吹灭,一时这破败的茅屋里一片黑暗,而那漂亮的少妇的笑也是断然不可看到了。
狗爷无奈,恨自己之无能,辜负了少妇的一片好心,只好踉踉跄跄地走出这茅屋门口,朝着大雪深处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浑如醉酒的酒徒,一时心情之抑郁何可复言!
正在这时,远处的一头老狼这时疯狂地追了过来,而发出的吼叫之声,一度令荒村为之颤抖,使这狗爷这时没了寻花问柳的心思,而如何逃脱这恶狼之追捕才是最重要之事。
逃到河边之时,已然是前无退路了,而面对这狼的绿眼,直如刀似的剌杀而来,狗爷也浑然不惧,而这恶狼更是饿得不行了,此时也是什么也不顾了,冲上前来,扑向这狗爷。狗爷这时握棍在手,跳起身来,一棍扫去,而这狼这时也中了招,一时吼叫之声不是如此雄浑,却凄惨令人心生不忍。
这恶狼中棍之后,脚已然是瘸了,走起路来,东倒西歪,模样竟然是颇为可怜。狗爷瞅了这恶狼一眼,不忍心伤它,毕竟自己与之无冤无仇,何必伤其性命呢,这时便放过了这恶狼,可是念及这恶狼可能会伤及茅屋中的少妇,而这少妇的男子又是瘦弱不堪之人,何谈保护呢?念及此,狗爷这时也是不管这么多了,凑上前去,抓住了这恶狼的尾巴,一拳过去,令其这时躺在地上不断地嚎叫着,模样直是可怜无比,而再一拳过去,这狼便不嗥叫了,而这荒村又变成死寂一片,唯有雪在不断地下着,沙沙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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