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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家里的所有灯被打开,驱散黑暗,照亮了一整个屋子。凌宇把皱巴巴的西装外套扔在一旁,拉住呆滞的锦书到客厅坐下来。
凌宇一下一下轻抚锦书的後背,把人搂在怀里,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宝贝,我们回家了。”
这个拥抱和寂静一同,持续良久。锦书趴在凌宇肩头,不敢看对方,只是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从小就和父亲相依为命。懂事之後体谅父亲的辛苦,我就不会麻烦他了。我俩平时也互相拌嘴,都是开玩笑玩闹,我以为会这样一直快乐下去的……”
锦书和父亲的相处一直很和谐,插科打诨。二十几年来,锦翌也把锦书养成了一个开朗活泼的小孩。他单纯善良,平时大大咧咧的,喜欢被人夸奖,很懂事很好哄。
“如今我的偏执又告诉我,父亲的爱更多的是责任,甚至是愧疚。”锦书的语气中带上了哭腔,吸了吸鼻子,继续说:“他还爱着那位势利的女士,即使对方一开始不是这样,但现在一切都证明人是会变的。”
穆晓艳只是为了钱才回来的,锦翌还念着当年的情斩不断。他们一起用未经过锦书同意的羁绊,来道德绑架他。
“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幸福了,老爸很爱我,我也一直很感恩的。直到我和哥在一起前,你向我表白了……被追求的第一时间,我选择了回避。即使我已经接受了这段婚姻,甚至当时还对你有好感,但我确实闪躲了。”
为什麽一个自诩幸福快乐,外界评价开朗活泼的人,会在感情上这麽纠结?他就大方接受,大胆去喜欢很难吗?
或许是没有太多安全感吧,从出生就见证了一段失败的婚姻。锦书反而习惯于原来的平淡,不想增添麻烦,这样已经很好了。在他一帆风顺的认知里,不太能接受过多的波折,连父亲从小都是宠着自己长大的。
“我觉得自己没有被这样爱过,是在真正依赖哥之後才懂的。爱不是想着麻烦就逃避,压抑自己,因为对方会包容你的一切,所以我愿意和你倾诉。”
凌宇拉开两人的距离,正视着锦书,“我一直在听呢,小书,这些天到底发生什麽?”
恍惚中,锦书的眼神逐渐失焦,思绪飘回刚刚,“那位女士突然就出现了,你今天也见到她了。”
锦书甚至觉得,只要她没有来得这麽突然,闹得这麽难堪,自己都能妥协给她钱。因为穆晓艳是他的生母,他本来有赡养的义务。
“我现在变得好奇怪,父母的事情把我的思绪全搅乱了,我不知道自己在无病呻吟什麽,哥也许会不理解,但我真的好崩溃,好崩溃啊……”
锦书一头栽进凌宇怀中,泣不成声,他就这麽埋在凌宇胸口,感受对方的心跳,泪水打湿了白色的衬衫。
父亲出事之後他都没有哭得这麽凶,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眼眶里涌出,他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小书没事了,我理解的,换我来爱你好不好?”
低头蹭上锦书柔软的发旋,凌宇可以给予对方的只有自己的爱。不想小书难受,自己哄了这麽久才哄到的宝贝,怎麽可以让他受了委屈?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是最好的。”好不容易止住哭腔,锦书闷闷地说:“不该和爸爸吵架的,我是不是做错了啊?”
他不再埋在对方怀里,但低头捏着凌宇的手,像个做错事情,还在反思的小孩。他知道爸爸也有苦衷,两人都在气头上,吵的都不算数,要冷静,就事论事。
“爸的事情我们再想想办法。你没有错,宝贝。”凌宇坚定的语气,无疑是给了锦书莫大的勇气。在锦书看不见的身後,凌宇眼神寒冷如冰,“至于那位女士的目的,我会去查清楚。”
锦书自己环上凌宇的脖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嘴里不断念叨,“谢谢你,谢谢你帮我,谢谢你一直陪我,理解我。”
锦书有些恨素未谋面的生母,但不想和抚养自己长大的父亲置气。父亲一直是理智和善的人,就算在车祸之後,还和肇事者讲道理呢。
他只是和自己一样陷入了怪圈,当局者迷。
他觉得哥说得对,自己什麽都没有做错。他要成长起来,不能总逃避,换一个方式重新说服父亲吧。
“不用谢,我们之间不需要感谢,小书。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我爱你。”凌宇纠正锦书,他要对方依靠自己,当然会无私地奉上所有。
“嗯不要谢,爱你,我也爱你,凌宇哥。”锦书说完吸了吸鼻子,哭得太狼狈了,接过凌宇递来的纸巾,擤了擤鼻涕。
低头看到被自己哭湿的衬衫,锦书露出尴尬笑容,又转头拿一张新的,坐在凌宇身上仔细地擦拭,还悄悄瞟两眼衬衫的主人。
怎麽这麽可爱呢?凌宇无奈地笑了笑,说衣服不要了也行,让他家宝贝别擦了。之後,他凑上前去,亲了亲哭花脸的小可怜。
【作者有话说】
好宝值得被爱,也有人会一直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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