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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两个字被温珣写的很重,以至于纸张上出现了晕开的墨水。
边叙怔愣片刻,继续往後翻阅。
越到後面,工作日志的性质逐渐变成了一本日记,最近的记录是一周前——
我得回家,他有危险。
温珣的叙述能力并不好,前期的抓鬼日常他写的无聊又生硬。直到两个月前,他的文字逐渐变了味道,边叙甚至还能从中感知到温珣不一样的情绪来。
直到看到这句话,他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攥住,无法抑制地心疼,所有的语言在此刻都显得酸涩起来。
这些是他和温珣经历过的事情吗?
边叙刚在心里问完,头又开始无法抑制地疼起来。一个蛊惑人心的声音同时在他的耳边响起。
“忘记吧,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忘记程端,忘记温珣。”
“再忘记自己。”
边叙倒在地上捂住耳朵试图将这烦人的声音给屏蔽掉,迷迷糊糊之间他看见了另一个自己。
他跪坐在床上,神情怔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眼泪在他脸上肆意地流淌,可他丝毫不关心却只是一味地重复着嘴里的话。
“忘记......忘记自己。”
终于男人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响指,他无力地向後栽到床上。
边叙与他的目光隔空相撞,他看着他越来越浑浊的眼神,也辨认出了他嘴里说的话。
“记起来吧,边叙。”
吱呀一声,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
温珣连忙朝着倒在地上的边叙跑去。他小心翼翼地将对方扶起来,用指腹温柔地擦去对方脸上的泪水。
“不要害怕,我在。”
边叙依赖地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声音很闷,“我疼。”
至于是哪里疼边叙说不上来,他只知道此刻他想要温珣抱着他。
温珣将两人的距离稍微拉开,他看着边叙恢复清明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他才刚吐出一个字就被边叙止住了话头。
边叙轻轻地抚摸着温珣的脸,唇角挂着很浅的笑,“你好一点了吗”
他心里惦记着温珣手上的事情。
想起上次失忆在门口碰到脆弱的温珣,边叙不由得阵阵心疼。
温珣摇了摇头,“没事了。”
边叙刚想开口说话,就听见身後传来一声冷哼以及老道士咬牙切齿的声音,“你们就非得在我面前搂搂抱抱吗?”
边叙这才想起老道士的存在,连忙推开温珣站了起来。他先是扫了老道士一眼,见这老头拂尘一甩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他没忍住笑了一声,然後招来老道士愤懑一瞪,“嘿你个臭小子。”
边叙站在原地不动冲他挑衅扬眉,老道士举起拂尘的手又放了下来,然後板着张脸看向温珣,“你也不管管!”
温珣也站了起来,听见老道士的话哑然失笑,“我管的住他?”说着,温珣牵住边叙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边。
老道士嘿了一声後将拂尘一甩,然後大步踏出门再也不搭理这两个人。
“怎麽记起来的?”温珣拉着边叙到小沙发上坐下,然後摩挲着他的手指玩。
边叙挑眉,“嗯?”
温珣瞥了他一眼,“不可以和我说吗?”
这家夥惯会拿捏自己,边叙这回也没能狠下心肠来,轻笑了一声对他说道:“我自己救了我自己。”
边叙并不知道该如何讲述自己是怎麽记起来的,总不能说回忆起了程端对自己下咒的场景吧?
但温珣貌似听懂了边叙的话,右手摸上了他的脸,“小叙真厉害。”
哪里厉害了。边叙不自然地把脸别开,然後听到了温珣的轻笑。他刚想让温珣别笑了,转头见看见他在默默留着眼泪。
边叙心肠软,最见不得人流眼泪,更别提现在哭的是温珣。
他捧起温珣的脸,咬咬牙终于下定了决心,只是还没付诸行动就听见温珣问他。
“我可以亲你吗?”
边叙惊愕地看向他。
“就当是为了安慰的伤心的我。”
温珣说着,吻上了边叙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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