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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脆弱,就像那块碎掉了的羊脂玉。
边叙擡起手揉了揉温珣的脑袋,温声再次重复道:“我记得的。”
“我记得你的,温珣。”
最後,还是边叙最先受不住的,原因无他,温珣太重了。
将近一米九的男人企图小鸟依人以此求取安慰,于是毫无顾忌地压在边叙的身上。但他低估了边叙的承重能力。
边叙象征性地安慰了两下之後,发现对方搂得越来越紧了,他逐渐喘不上气来。他赶忙去拍温珣的後背,无奈对方没搭理,边叙最终只能凭借着自己强大的求生意志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来,“放,放开我。”
听着边叙虚弱的求救,温珣终于从边叙身上起来。
他的眼眶很红,刚刚是哭了吗?
边叙擡手抹掉温珣那颗还没落下的泪水。
他的手还没有收回,就被温珣给抓住了。温珣双手抓住边叙的手,带着它摸了摸自己的脸,自己又跟小猫似的蹭了蹭,声音很轻,但也很哑,“你记起我了吗?”
边叙实在是不忍去伤温珣的心,但还是很诚实地摇了摇头。
没记起来,边叙什麽都没有记起来。
想到这儿,边叙垂下了眼。
温珣给边叙准备了早餐,对方对他的喜好可谓是了如指掌。
小笼包丶鸡蛋排骨面丶卷饼,甚至还有海鲜粥。
一顿早餐堪比鸿门宴。
边叙沉默了半晌,转过头来笑着看向温珣,“你真的只是我的房东?”
本以为温珣会嘴硬到底,亦或者再扯出一些别的关系来。没想到对方只是轻轻一笑,牵起他的手将人带到餐桌旁,又捎了两把椅子过来挨着边叙坐下,然後捧住边叙的脸,故作漫不经心,“也可以不是。”
他的眼神太烫了,烫得边叙的耳朵红了又红。
边叙实在是受不了这过分暧昧的氛围,不自然地咳了两声後拍掉了温珣的手,“饿了,赶紧吃饭。”
温珣盯着他看了两三秒,笑了。
吃到一半,边叙才缓缓回过味来。他啪的一下放下了筷子,气势汹汹地质问温珣:“你是怎麽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的!”他记得他昨晚明明锁门了的!
温珣的神色很淡,听到这话只是扬了下眉。见小狗实在是义愤填膺,笑了一声後才回他,“我是房东。”
温珣是房东,有房间的钥匙当然不奇怪,但边叙想问的是接下来的问题,“你为什麽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面?”
好端端,温珣为什麽会出现在他的房间里,是担心他会再次失忆吗?
“你不记得了?”他的语气轻飘飘的,让边叙直觉不好。果不其然,温珣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因为你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啊。”
是这个样子?!边叙登时哑了火,好半晌才冒出一句干巴巴的哦来。
“你梦到了什麽?”温珣问他。
边叙眨了两下眼,就将自己梦到的内容全部告诉了温珣。
温珣的反应很淡,直到听见羊脂玉碎了的时候眼神才有一点变化。这一点变化被边叙很好的捕捉到了,于是这回轮到他问,“怎麽了?”
温珣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後变出一块玉来。
是梦中那块羊脂玉。
但与梦中那块不同的是,他被人拼了起来,衔接的地方有金线点缀,此外,它有些地方还被染红了。
“这貌似是我死之後唯一还带在身上的东西。”温珣的语调没有一丝起伏,语调也平淡,可边叙却很想抱抱他。
边叙这麽想着,也这麽做了。
他轻轻地抱住温珣,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猫,“你别难过。”
边叙是没资格说温珣的,因为他的安慰和温珣的一样的烂。但温珣很知足,回抱住边叙後将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上,“我一夜没睡,凌晨那会儿就听见你在喊我,于是我去敲你房门,你没给我开。”
温珣敲门了吗?边叙并没有听见。
“我只好穿墙进去。我一进去就看见你被一团黑雾围绕着浮在半空中。你看上去很痛苦,很可怜,我怎麽都没把你喊醒。”
所以边叙醒来的时候才会看见那麽惊慌的温珣。
不是害怕他再次遗忘,而是在担心他会不会出事。
边叙的心顿时软的一塌糊涂,也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他绝对不能忘记温珣。
边叙松开了温珣,蹲下身来与他平视,看着温珣好看的一脸一字一句缓慢说道:“温珣,有没有什麽办法能让我记起你?”
温珣擡起眼来与他无声地对视。
边叙又笑,“让我记起你吧,温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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