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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不讲武德（第3页）

黑水慢慢幻化出一个人样，边叙看着这张与自己几乎没用差别的脸瞪大了眼睛，再度向後退了好几步。

“你是谁？”边叙指着质问程端。

屋内登时暗了下来，黑暗中程端的声音响起。

他在唱歌。

边叙并不知道对方在唱什麽，只是那股钻心的痛感突然平息了，他看着程端慢慢镇静下来。

他小口喘着气，冷眼看向对方，“我再问一遍，你是谁？”

程端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仍旧在唱歌。

他的歌声动听，周身散发着一股柔和的光，像童话故事里蛊惑人心的海妖。

边叙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对劲，擡手想要捂住自己的耳朵，双手却被无形的力量桎梏住，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麽！”边叙试图挣扎，可有什麽东西桎梏住了他的手脚，他只能看向程端。

程端的表情很冷，“你为什麽不听话呢？”

什麽不听话？边叙想要开口质问，却发现他根本说不了话。嗓子像是被灌了几斤铁，难受得要命。

“你不应该记起来的，再次遗忘吧，边叙。”程端说着，再次哼歌。

曲调婉转绵长，听上去十分哀怨。

边叙闭上了眼睛，好半晌才开口：“你为什麽要这麽做？”

程端顿了顿，叹了口气，还是回答了他的问题：“你什麽都不记得了是吗？”

边叙应该记得什麽？为什麽对方看上去会这麽伤心？

直到看到程端嘴角得逞的笑，边叙才发觉自己着了他的道，再一次痛恨自己的心肠软。

“忘掉他们，和我在一起不好吗？”程端走了过来。

边叙摇了摇头，“他们是谁？”

程端的眼睛亮了一瞬，脸上的神色也被惊喜所替代。他捧起边叙的脸，语气里不自觉带了几分兴奋：“你没有记起来？”他说着，又小声嘀咕了一句，边叙听不清，只能依稀听到“底照”两个字。

底照？

程端到底再说什麽？

察觉到对方的态度有所松动，边叙迅速下了决定。他顺从地蹭了蹭程端的手背，将声音放低，放软，小狗一般的眼睛水灵灵地看向程端，“程端，把我松开好不好？”

程端并不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边叙，好半晌才嗤笑出声来，“那你喜欢我吗？”

边叙哽了一下，实在是说不出违心的话，于是他说道：“会努力喜欢你的。”

“可你好像并不害怕我。”程端游歪了歪脑袋。

比起害怕，边叙更觉得自己只是见惯了。但为了挣脱桎梏，他还是软下了态度，“程端，我怕。”

程端盯着边叙的眼睛看了数十秒，似乎是在辨认边叙的话的真假。

“真的？”

边叙奋力点头，眼睛像小狗一样亮晶晶的，“真的。”

程端闷笑，手指慢慢摸上了边叙的後颈。

“不许捏我！”边叙下意识地吼了这麽一声，吼完连他自己的怔住了。

就好像以前总有一个人爱捏他後颈，边叙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吼出这麽一句话。

程端的神色没什麽变化，正当边叙以为对方态度有所松动，刚想再开口说几句话说服对方放开自己，就见程端将食指放在唇边，轻声吐出一个字来，“忘。”

靠！

这臭小子不讲武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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