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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巴斯汀每天都会送来怀樱小筑的消息——蓝怀每天都会去学院等我,会在星象台的回廊里练习魔法,会对着永怀樱树说悄悄话,说他相信我一定会回去。
那些琐碎的日常,像一束束光,穿透训练室的冰冷,照亮我每一次被魔力反噬的狼狈。
第三天傍晚,我终于结束了训练。走出训练室时,夕阳正将城堡的尖顶染成金红色,像燃烧的火焰。塞巴斯汀递给我一个小小的木盒:“这是蓝怀让小信使送来的。”
打开木盒,里面躺着一枚小小的木雕。雕的是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一只手骨节分明,带着血族特有的修长,另一只手纤细些,掌心有明显的薄茧——那是我们的手。木雕的底座上,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等你回来。”
我的指尖轻轻拂过那行字,眼眶突然有些发热。
这个笨蛋,总是能在最恰当的时候,给我最需要的力量。
“塞巴斯汀,”我合上木盒,将它紧紧攥在手里,“明天帮我准备一下,我要去怀樱小筑。”
“可是殿下,离觉醒仪式只有不到十天了……”
“我知道。”我擡头看向怀樱小筑的方向,夕阳的金光落在我的睫毛上,温暖得像蓝怀的笑容,“有些东西,必须亲自去确认。”
确认他很好,确认他还在等我,确认我们约定的未来,值得我拼尽全力去争取。
第二天清晨,我站在怀樱小筑的门口,看着蓝怀背着书包从屋里跑出来,阳光落在他身上,像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他看到我时,眼睛瞬间亮了,像被点燃的小灯笼,连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
“奥斯!你回来了!”
他跑到我面前,仰着头看我,眼里的光比朝阳更盛。“我就知道你会回来的!”
“我答应过你。”我看着他,将那枚木雕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他手心,“这个,我收到了。”
蓝怀的脸颊瞬间红了,他低头看着掌心的木雕,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两只交握的手,小声说:“我丶我就是觉得……觉得它能给你力量。”
“它做到了。”我握住他的手,将木雕夹在我们掌心之间,“蓝怀,有件事,我需要告诉你。”
我把血脉觉醒仪式的事,还有和长老会的约定,都告诉了他。没有隐瞒危险,也没有夸大胜算,只是平静地陈述事实。
蓝怀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他紧紧攥着我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很危险,对不对?”
“有点。”
“那我们……”他咬着嘴唇,眼里闪过一丝挣扎,“我们要不要算了?我不想你出事,奥斯,真的不想……”
我看着他眼里的担忧,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填满了,暖得发胀。“笨蛋。”我擡手,轻轻擦掉他眼角的泪珠,“这不是‘算了’就能解决的事。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一时兴起,是认真的。为了这个,我愿意试试。”
蓝怀看着我,眼泪掉得更凶了,却用力点了点头:“好,那我陪你。”他的声音哽咽着,却带着无比的坚定,“你练习的时候,我就在旁边陪着你。你累了,我给你递水;你疼了,我给你上药……总之,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阳光穿过永怀樱的枝叶,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将那枚木雕照得透亮。我看着他哭红的眼睛,突然觉得,所谓的血脉觉醒,所谓的家族阻力,都不过是这场温柔战争里的小风浪。
只要我们还能这样手牵着手,只要他眼里的光还亮着,就算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也有勇气踏过去。
因为爱从来不是孤军奋战,是你为我加油的声音,是我为你筑起的城墙,是我们在晨光里约定的,要一起走向的,那个有彼此的未来。
永怀樱的花瓣在风中簌簌落下,像一场温柔的雨,落在我们肩头,见证着这场以爱为名的战争,刚刚拉开序幕。
距离血脉觉醒仪式还有七天时,麦克弗森城堡的空气开始弥漫起一种近乎凝滞的紧张。黑曜石回廊的魔法灯比往常亮得更早,映着墙壁上历代先祖的肖像,那些镶嵌在画框里的眼睛仿佛都活了过来,日夜凝视着训练场中央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
我握着家族传承的黑曜石魔杖,第无数次将体内翻涌的魔力强行压入正轨。成年血族的力量像沉睡的火山,在仪式前夕已开始躁动,每一次催动都伴随着骨骼的嗡鸣与血管的灼痛,仿佛有岩浆在四肢百骸里奔流。
“殿下,该休息了。”塞巴斯汀的声音从训练场边缘传来,他手里捧着一杯泛着冷光的安神剂,银质托盘在灯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再这样下去,您会在仪式前耗尽魔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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