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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第1页）

第10章

邢舟和唐亦云有说有笑地将vlog所需要的素材已经拍摄得七七八八了，为了不耽误邢舟休息时间，唐亦云推着邢舟回了他的休息室。

邢舟感到胃里一阵酸痛，这时才想起来他中午还没来得及吃饭。

圆圆午休的时候向来找不到人，因为那是邢舟答应她的下班时间，除非在下班的时间段发生了天大的事情，不然两个人最好是“老死不相往来”。二人对这个君子协定很是满意，谁都不想多上一分钟的班去敷衍同事。

他的盒饭被孤零零地放在了休息室的桌面上，边上还有圆圆早上豪气地请他喝的超市里买一送一的一瓶酸奶。但显而易见，没有餐具。

他环顾四周，没有找到一双一次性的筷子。

送餐人员来的时候，通常都会多带几双筷子来。邢舟决定自己出去问问看，碰碰运气。

门外的工作人员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大家有说有笑，地上是已经吃完的餐盒。

见他过来，几个男工作人员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眼神，住了口。

邢舟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被排挤了，却不知为什麽。

“你好，请问一下你们有多馀的筷子吗？”他无视了眼前六七个人的小团体那不约而同的防备的眼神，问出了他现在的当务之急。

好在的他的表情足够无辜足够无害，那些人略一思索，就给他指了个人，说今天中午的盒饭是他签收的，多馀的餐具应该在他那处。

邢舟笑着道了谢，也不多停留，赶忙走开了。

那些人倒也是迫不及待，邢舟还没走两步，就听身後传来了他们小声地谈话，“导演之前从他手里拿过饼干，不确定私交怎样，还是小心些他。”

“说的是啊，再这样干下去，神仙来了也扛不住。我反正是受不了了。”

……

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小，邢舟没将这两句闲话放在心上。

下午的第一场戏开始的时间较往常来说，晚了接近一个小时。

道具组和化妆师像是约好了般，都多多少少出了些岔子。换做是好说话的导演，也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就一下也就过去了。

但偏偏这个剧组的导演是梁景星。他黑着脸看着那些人以拙劣的演技拖延时间敷衍了事，终是一言不发。

等到所有的准备都已就位，梁景星却压抑着怒火，挑出了不下十处与他要求不相符合的错出来。

“这些事情早就跟你们说清楚了，为什麽同样的错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他好看的五官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与不满。

“梁大导演，大家都是人，我们不过是为了糊口才来上班的。不像你，你把作品当成艺术品，对我们来说，这是负担。”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了这麽一句话。

梁景星第一次被人当面下了面子，他从小就过惯了衆星捧月的生活，没有人会对他的要求说一个“不”字，也没有人会指责他的作品有任何瑕疵。他活在一片赞美声之中。

但是他忘记了，这次的工作，是很多人一起努力的结果。而一旦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他的自律，他的原则与底线，不可避免地需要收敛与妥协。

还尚未正式步入社会的梁景星哪里会懂得这些？

他只是茫然着丶无措着，反省了无数次才最终问了一句，“可是不论如何，这部剧拍好了，你们不会也有成就感吗？”

“成就感能当饭吃还是能换成钱？”这回是一道清冽的女声。

起先那一句不满地话似是引起了共鸣，工作人员没有十分为难这个才成年不久的少年，但也并不准备无底线地容忍下去。

他们只是最为真实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梁景星说不出话来了。他过去也拍过一个小短片，讲述的是底层人的艰难生活的故事。故事的最後，是主人公靠自己的不懈努力过上了他想要的生活。但是他还记得，故事的原型曾在他取材时略带窘迫地问过他一句，“一定要获得成功才算是故事的结局吗？”因为那个年近五十的男人，生活向来日复一日。

多年前那肯定的答复，在这个时候，似乎被自己给否定掉了。

年少轻狂的梁景星曾真的将一切的失败与平庸归结为他人自身的问题。

他还没意识到什麽的时候，邢舟不知何时已经信步走到他眼前了。邢舟将近一米八，略微低头，背对着头顶後方的大灯伫立，梁景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黑色的身形轮廓。

“别说你们了，我都早想骂这臭小子了！让我先来！”邢舟似乎悲从中来，怒不可遏地一把揪住了梁景星的卫衣衣领。

梁景星莫名其妙，他可没刻意针对过邢舟！这家夥这个时候凑什麽热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剧组的人都大吃一惊。

平日里一向温和谦让的邢舟，为什麽看上去下一秒就要打人了？而且打得还是梁景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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