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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庭安贯穿到底,看着祁灼难掩的痛苦,掐着他脖子的手猛然用力:“我恶心……我都是因为谁?”
“为了我?”祁灼在巨大的窒息感中忽然笑了,笑的眼眶通红,“你往我身上扎了多少次针,你还数的清吗?”
封庭安声音里带着病态:“你如果听我的话待在碧璟园里,我什麽都不会做。”
“可你什麽都做了,”祁灼闷咳,五脏六腑跟着痉挛,他说话时只剩低低的气音:
“我为了你放弃了很多东西,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碧璟园我没有对不起你。”
祁灼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惨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封庭安掐着他脖子的手背上:
“我宁愿你把所有的伤害范围都集中在我一个人身上,但你最不该朝我身边的人下手。”
“是他们自找的,他们对你好就是在引诱你离开我,这世上所有人都能对我造成威胁,”封庭安扭曲而疯狂,“没办法,谁让我的爱人这麽会心软呢?”
祁灼的身体在剧痛,他泄出最後一口气,终于彻底瘫软在封庭安怀里。
链子挪动的轻微金属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封庭安将失去意识的祁灼打横抱起,走向浴室。仔仔细细帮他弄干净。
他最近不打算往祁灼身上扎针了,祁灼身体太差了,一针下去,未必受的住。
封庭安想把人养上几天,等他身体好些了,他就能帮祁灼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男人将祁灼轻轻放在宽大柔软的床上。他拉过丝被,盖到祁灼胸口。
而床上原本昏迷的人,眼睫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封庭安动作一顿。
“唰——!”
一道冰冷的寒光在昏暗的灯光下骤然出现。
下一秒,封庭安颈侧一凉。
祁灼右手握着短刀,刀尖已经精准地抵在了封庭安颈侧跳动的动脉上。
是以前的时候,封庭安曾经许诺,放在床头抽屉的那把短刀。
这把短刀尘封到连封庭安都忘记了它的存在,甚至连祁灼都没有想到,有一天真的会用到。
“……我要去见我父亲,”祁灼的身体因脱力而剧烈颤抖,但握着刀的手却稳得可怕,“放我走……”
一声低沉的笑,从封庭安嘴中溢出:“你敢吗?”
他甚至微微侧了侧头,主动将脆弱的颈动脉更贴近刀刃:“你敢的话我就放你出去,用刀划下去,捅死我或者割断我的喉咙,都可以。”
封庭安轻轻吐息,气息拂过祁灼握刀的手背,丝毫不惧。
巨大的无助感席卷祁灼全身,没由来的,祁灼觉得心脏绞痛的太难受了,痛的让他想吐。
于是刀尖猛然一转,祁灼对着自己的心脏捅了下去了。
封庭安顿时瞳孔骤缩,他几乎本能地,在刀尖即将刺入祁灼身体的前一刹那,伸手攥住了刀刃。
“噗嗤!”
锋利的刀刃瞬间割破了他的掌心,温热的鲜血涌出,顺着刀锋滴落在祁灼胸前。
封庭安双目猩红,死死盯着祁灼,眼神里充满了祁灼少见的惊惶和後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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