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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新的一天从跟老婆一起看电影开始（第2页）

祁灼随便“嗯”了几声，敷衍过去，然後随手点了两下，又把手机塞进兜里，开始假寐。

直到车停了，祁灼抱着一大捧白菊，看了眼封庭安：“不跟我过去？”

封庭安道：“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封庭安不爱跟长辈接触，毕竟他们封家关系错乱，封庭安谁都没敬过。

祁灼也没问别的，并且顺手把邱荣发给他的东西转手发给了封庭安：“咳，做完截图给我看。”

祁灼转身走向蜿蜒的台阶时，山风突然变得很轻。

他不喜欢墓园——小时候算命的说他八字不够硬，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祁老太太总为此请道士来家里，那些朱砂符咒的气味，至今还留在记忆深处。

小时候家里最疼他的其实就是老太太，但可惜，当年祁家穷途末路，老一辈也双双去世，所以也就是那个时候，祁灼答应了跟封庭安结婚。

“爸？”祁灼看到墓碑前的熟悉的身影，叫了他一声。

祁明琨没想到他会过来：“小灼？你……”

祁灼把手中的白菊放在那儿：“我来看看她。”

“你奶奶生前也说了，让你少来这种地方。”

祁灼不太在乎：“前几年工作忙，回家也就上个香，今年有空，又正好太想她了。”

祁明琨叹了口气：“最近怎麽样？”

祁灼眼睫下垂：“……还行吧，您呢，我妈说你天天往公司跑，您最近呢？”

“白首无成啊，”祁明琨苦笑了声，“你爷爷说得没错，我是块儿废料，祁云怕是要毁在我手里了。”

祁灼道：“封家入股之後还是不行吗？”

“封家……”祁明琨笑着摇了摇头，“听说前段时间封家出事了，看新闻你也在现场，受伤了吗？”

祁灼撒谎道：“没有。”

祁明琨只是点了点头，父子两人现在交流的越来越少了，除了血缘关系上的这一层，两人几乎跟陌生人一样。

“你跟庭安怎麽样？”祁明琨问，“网上看你拍戏的时候他也过去了，相处的好吗？”

“还成。”祁灼眼神有些疏离。

“小灼，”祁明琨欲言又止，他道，“你是不是还在怪爸爸。”

祁明琨道：“如果不是爸爸没用，你也不用委曲求全。”

“没怪你，”祁灼伸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照片，“这麽多年了，我早就不在乎了。”

“这麽些年，我一直以为只要我再花费些心血，祁云就会跟当年一样成为翘楚，这样你就有底气跟封庭安离婚，但爸爸太没用了……”祁明琨道，“愧疚了这麽多年，还是……。”

祁灼微微眯眼，突然接道：“当年我妈不同意我当演员，也算威逼利诱了很多回，高考志愿改了三次，後来我去了清北，本以为这一生都要跟我的梦想擦肩而过，但跟封庭安结婚後，她管的也就少了，说来还要感谢封庭安，让我有机会再站到银幕前。”

“所以您没必要愧疚，”祁灼道，“不需要为了我活的这麽辛苦，我觉得我……现在过得挺好的。”

祁灼十七岁那年，拿下自己人生中的第一座影帝，从那以後便一发不可收拾。

但商窕就是不同意，死活不同意，祁灼因此妥协过很多次，直到他考上清北，也一度消沉了很久，後来祁家出事，他跟封庭安订婚了。

商窕对他的管束渐渐不再那麽严格，祁灼才重新回到银幕前，没过多久就拿到了自己的第二座奖杯。

二十三岁那年结婚，祁灼最後一次妥协，也算妥协到床上去了。

“没什麽委曲求全的，”他道，“你们是我的父母，理应如此。”

邱荣总说他变了，状态下滑的严重，变得越来越冷漠，表演痕迹也越来越重，也曾劝他转型干点别的，综艺真人秀什麽都行，但祁灼真的做不到。

“您先回吧，我想跟奶奶单独待会儿。”

祁明琨：“等下还回家看看吗？”

“不回了吧，我妈不是出去旅游了。”祁灼道，“既然都没在家，那我就不回去了。”

青石褪色，薄纱的光落在祁灼指间，清风过，吹走白菊素白的花瓣。

祁灼目送他父亲远去的身影，伸手抚过墓碑上的照片：“也不是故意不过来看你的，只是每次我站在这里的时候，心里总是很难过，纯粹不喜欢这种感觉。”

“我爸你也看到了，头发白了一多半，他如果跟我妈一样，每天贪图享乐该多好，”祁灼目光变得温柔起来，“我说话句句真心，我爸太容易多愁善感，可我说了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葳蕤生香，墓碑上落了一只麻雀，祁灼小声开口：“其实五年前那晚我来偷偷看过你，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我，但我怕你骂我大半夜竟然来这种地方扰你清净，所以没敢靠近。”

五年前那晚封庭安走後，祁灼难受的想吐，思绪万千又不知道去找谁，只敢一个人跑到墓园过来偷偷看她一眼。

苦寒之中，所幸祁灼当初还有目的地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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