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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妥协（第2页）

封庭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祁灼就知道他已经替他做好了准备，先斩後奏基本上成了封庭安的习惯，尤其是对他。

祁灼脑子里有根弦正在乱窜，有那麽一瞬间，他似乎闻到了封庭安身上的腥味。

他很少见过封庭安外表下的样子，就算见到了，封庭安也会单独为他在上面铺一层温柔作为底色，不至于真的让祁灼觉得後怕。

祁灼收起一贯懒散，看着他：“退圈和丧偶，你觉得我个人更倾向哪一个？”

封庭安握紧他的腰窝，掐出一片红印：“你最好别让我听到我不想听的答案。”

祁灼觉出刺痛，皱眉道：“我不想用特别极端的方式，封庭安，万事留馀地最好。”

“那我也不介意你身上再多几个针眼，”封庭安凑得更近，眼睛里闪着残忍的兴奋，“我的手段其实早就想在你身上试了，念在你身体太差，才给你留了那麽多准备的时间。”

封庭安擡手摩挲祁灼的脖子：“现在想想，你的身体状况现在正中我下怀，我希望你以後的活动范围就在这张床上，我希望你大脑腐坏四肢溃烂，到时候爬都爬不起来。”

祁灼指尖搭在封庭安手腕，忽然莞尔：“要疯就疯的干脆点，怎麽不把我彻底弄死，以後抱着我的尸体解闷呢？”

“你以为我没想过？”

“再使点劲儿，”祁灼波澜不惊，“等我昏死过去之後，你拿刀还是拿枪，分尸还是jian杀，都能随便。”

封庭安闻言神情终究是变了，他忽然松开手。

大量空气未及涌入，封庭安已经俯身，狠狠吻上祁灼冰冷的唇。

他将祁灼完全包裹进自己的怀里，一只手绕过他的後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後颈，强迫他承受这个吻。

这个吻毫无温情可言，又凶又急，像是要把祁灼拆骨入腹。

祁灼猛地屈膝，膝盖发狠般顶在封庭安腹部，男人闷哼一声，下一秒祁灼闻到封庭安身上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铁锈味。

祁灼动作一顿。

封庭安趁虚而入，舌尖撬开他的齿关，深吻又绵长，祁灼第一次被吻到发抖，不是因为情动，而是没由来的恐惧和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修长的手指插进封庭安发间，像是安抚，又像是某种不安的错觉。

封庭安喘息着停下，祁灼把他推开一点，视线往下移，看见封庭安的腹前的大片暗红，鲜血正争先恐後地洇透昂贵的布料，黏腻地贴在他紧实的腹肌上。

“我听你的话，找了把短刀对着自己捅了进去，那你为什麽不能听我的话？”

祁灼呼吸彻底紊乱，在一次次让步中溃败。

“……你究竟想怎样？”

“我要你为了我妥协一次，”封庭安缓声，“要你留在我怀里说爱我。”

祁灼望着那双像湖泊一样深邃的眼睛，每次看向自己时仿佛都会起一层涟漪，接吻时，又像起的骇浪。

封庭安没等到祁灼的回应。

他自顾自地将祁灼嵌进自己怀里，每紧一分，就仿佛能略松一口气。

腹部的鲜血在两人之间洇开，急不可耐的想要照彻这场寂寥的夜。

床边的暖灯散开在沉默中，祁灼还是开了口。

“……封庭安，”他轻声道，“你不是说过，让我心甘情愿点吗？”

封庭安埋在他的颈窝，心脏突然加重一拍：“……我等不了了。”

“十五年太久了……”

真的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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