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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血统
祁灼两步走下封家台阶,迎面看见一个坐着轮椅的中年人。
来人衣着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沉淀感。封家四个儿子,老三封敬正是半身不遂那位,昨天又没看见,那如今隐隐有种来者不善的意味。
“祁灼?”
上来第一句先点名,祁灼微微眯眼:“三爷。”
封敬笑了,把人从上到下打量一遍:“按辈分,你该叫我一声三叔。”
祁灼单手插在兜里,完全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我的人改口费可不便宜。”封庭安半路接了个电话,刚才落後祁灼两步,此时他站在祁灼身边,却没去看他:“你不是忙吗,先走吧。”
祁灼连眼风都没给封敬一个,擡脚径直走向等候的车子。
“庭安,你说你何必。”封敬温文尔雅,笑着道。
“三叔,这天儿一冷,前几天又刚下了雪,”封庭安道,“你这腿还利索吗?”
“偶有所感,力不从心,”封敬道,“不过这麽多年,也都习惯了。”
“习惯就好。”
“我这次来没别的意思,听说侄婿今年回家,心里挂念,过来见一见。”
说到祁灼,封庭安表面的僞装便渐渐隐去:“我的人用得着你看吗?”
“好方便下手。”
“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碰到我的人,还是我让你这辈子都烂在疗养院里。”
·
祁灼矮身坐进车内,暖气瞬间包裹全身,紧绷的神经才得以一丝松懈。
他这几天真的总是头疼。
好不容易出来,周边美景纯粹,连阳光都柔和了几分,但祁灼压根没心情看。
从封家一路出来,祁灼胃中一阵翻滚,就好像一离开封庭安,开始变得哪哪都不对。
有的人是天生操控别人的好手,就比如封庭安,从你的饮食行为一点点渗透,逐渐让一个人丧失自我认知能力。
但可惜,祁灼的调节能力又实在太好,能把暴涨的情绪压成一汪死水。
这麽多年了,祁灼别的没什麽进步,情绪倒是越来越稳定,也难怪拍戏的时候那麽多人说他表演痕迹重。
可他如果不这麽做,现在又指不定成什麽了。
他闭目,强迫自己调整呼吸,指尖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某种节奏。
过了好一会儿,那股生理性的不适才被强大的意志力强行镇压下去,恢复表面的平静。
就在这时,车子忽然靠边停下。
祁灼擡眸,後车门被拉开。
竟是封永泽。
“下车。”他站在车外,语气不容置疑。
“怎麽?”祁灼重新打量面前的人,缓缓问。
“我车里没监听器,坐我的车去吧,”封永泽道,“正好我有话想跟你说。”
祁灼犹豫,看了眼前面的司机,封永泽于是说:“是我的人。”
祁灼还是没动,封永泽伸手去碰他:“需要我抱你下来?”
祁灼轻声叹气,换车坐在了封永泽身侧,他觉得最近姓封的有点克他,此行光封永泽一个人还好,大不了打一架,就是不明白带那麽多保镖干嘛?
祁灼肩膀一重,下一秒,後背直接撞在车门上,车内空间狭窄,封永泽凑近,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祁灼声音暗哑:“封永泽,注意你的分寸。”
“什麽分寸?”他道,“是兄弟朋友,还是你真的打算当我的侄婿?”
“不管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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