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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漠南劫辞师（第1页）

第十六章漠南劫·辞师

开元十三年春，大梁王庭的血腥政变震惊四邻。八百里加急战报裹挟着塞外的风沙，"啪"地一声砸在太极殿的金砖上，溅起的尘埃在晨光中飞舞。

东方烬展开那封染血的帛书，指尖触到尚未干涸的血迹。墨迹已被信使的汗水晕开，却仍能辨认出触目惊心的内容："梁国大王子莫擎尔半月前率禁卫军攻入王宫，弑君夺位。萧王莫危地临阵倒戈，太子莫高尔...下落不明。"

殿内死寂如坟。霍云卓的剑尖挑起另一封战报，玄铁剑身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大王子即位後第一件事便是撕毁大梁赠送大楚漠南青原的合约，三日内在三大主矿区制造十六起坍塌..."他声音陡然转冷，"死伤矿工已逾千人。"

"要求大楚归还漠南，或是交出..."霍云卓的话突然顿住。

开元帝枯瘦的手指攥紧龙椅扶手，骨节发白："交出漠南王与《帝王策》。"老皇帝冷笑一声，浑浊的眼中迸出精光，"朕还没死呢！"

"臣请战大梁！"霍云卓单膝砸地，铠甲与金砖相撞发出沉闷回响。

兵部尚书颤抖着出列："啓禀陛下，南诏趁机犯境，霍老将军在苍梧关...中箭落马。"

"霍将军不可出战大梁！"东方烬从文官行列站出，绯红官袍在殿中划出凌厉弧度，"南诏瘴气弥漫，毒虫横行，唯有常年驻守的霍家军熟悉地形，只能由霍将军前去驰援。"他转向开元帝，掀起官袍跪在地上，"臣请..."

"儿臣愿往！"

少年清亮的嗓音如利剑刺破凝重。太子项昭解下腰间象征储君身份的螭龙匕首，"铮"地一声钉在龙阶前。他单膝跪地时，明黄色蟒袍上的金线蟠龙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儿臣既为储君，当为国而战；既为学生..."少年擡头直视东方烬，眼中燃烧着炽热的火焰，"更不能坐视老师受辱。"

东方烬铺在地上的手猛地收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渗出，在绯红袖口洇开暗色痕迹。殿外忽起狂风，吹得檐角铁马叮当作响，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奏响序曲。

出征前夜，东宫烛火通明，将师徒二人的身影投在雕花屏风上。

东方烬修长的手指拂过玄铁护心镜，鎏金护甲与冰冷金属相触，发出细微铮鸣。镜面映出他凝重的面容："此镜夹层藏有臣为你准备的保命符，不到生死关头万不可取出。"

丝縧一寸寸收紧，勒进项昭的锦衣。少年闷哼一声，却挺直脊背任老师施为。东方烬忽然想起十四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被兄长系上护心镜。

"记住，"他最後打结时用了死扣，"便是刀架在脖子上，这镜子也不准摘。"这护心镜是当年萧王莫危地在楚为质时送给东方樾的，若是太子此战遇上萧王有此镜定能保命。

项昭突然抓住他手腕。少年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老师腕间淡疤："老师教《帝王策·为君篇》首章时说过，'为君者当知取舍'..."他声音渐低，"学生此番舍命护师，算不算..."

"胡闹！"东方烬甩开他的手，寒光凛冽，"我教你取舍，是让你舍小利取大义，不是让你..."

太子突然重重鞠躬，少年压抑的声音传来："学生有私心。"他擡头时眼眶发红，"我想去寻一寻那莫高尔...若他还活着..."

东方烬瞳孔骤缩。他早知太子与那梁国储君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这两年来两人多有书信来往，却不想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

"若他死了，"项昭指尖嵌进掌心，"我总要亲手为他立座坟。"

三更鼓穿透雨幕。东方烬沉默良久，终于伸手扶起少年。他取下自己腰间玉佩塞进护心镜夹层，轻声道："去吧。此战归来..."手指拂过太子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便是大楚当之无愧的王。"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案头摊开的《帝王策》。恰是当年东方樾亲笔批注的那页——"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朱雀城头，秋风卷着战旗猎猎作响。三万玄甲军在晨光中列阵，枪戟如林。太子项昭一身银鳞铠，胸间绑着东方烬亲手系的护心镜，在朝阳下泛着冷光。

开元帝倚在龙辇上，枯瘦的手紧紧攥着扶手。皇後霍青羽凤袍微乱，发间金步摇不住颤动。她突然上前一步，将一枚平安符塞进太子战甲夹层："昭儿..."声音哽咽在喉头，最终只化作一句，"母後等你回来。"

项昭郑重叩首，起身时目光越过衆人，直直望向东方烬。少年储君忽然拔剑指天，清亮嗓音穿透云霄："此战若胜，功归将士；若败，罪在项昭！"

三军齐吼，声震九霄。

谢朝斜倚箭垛，玉扳指在掌心转出冷光："漠南王与太子师徒情深，当真令人动容。"他眯眼望向渐行渐远的军队，"只是不知太子凯旋时，发现要从恩师手中夺江山，会作何感想？"

东方烬素白的手指轻叩城墙青砖："谢大人这般关心储君心思..."他忽然转身，指尖划过谢朝咽喉，"莫非还惦记着当年被退婚的旧怨？"

谢朝脸色骤变，後退时撞翻了箭垛上的令旗。东方烬俯身拾起，漫不经心地掸去灰尘："放心，待宁王登基..."

"太傅慎言！"谢朝仓皇四顾。

东方烬低笑，将令旗插回原处："你我都清楚，不过是宁王养的两条狗。"他望向远处消失在尘烟中的军队，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区别在于..."指尖在谢朝心口一点，"我这头獒犬，随时能咬断主人的喉咙。"警告意味十足。

秋风骤急，卷起满地枯叶。城下百姓的欢呼声中，谁也没看见谢朝袖中抖落的毒粉，被风刮进了护城河。

宁王府寝殿内，鲛绡帐低垂，龙涎香混着情事後的腥膻气息在空气中交织。鎏金烛台上，烛泪层层堆叠，将熄未熄的火光在帐幔上投下纠缠的身影。

谢朝衣衫半解地倚在锦榻上，玉白的胸膛上还留着几道红痕。他指尖在项承胸膛上的伤疤处画着圈，声音带着事後的慵懒："殿下，东方烬那厮近日频频查阅'太傅案'旧档，连刑部密卷都调阅了三回..."指尖突然被攥住，他吃痛地"嘶"了一声，"怕是起疑了。"

项承翻身将人压在身下，犬齿磨着谢朝颈侧细嫩的皮肉："疑？"他突然低笑，热气喷在谢朝耳畔，"他东方烬算什麽东西，也配疑本王，放心当年‘太傅案’轮不到我们操心，有人比我们还急。"

寒光闪过，枕边匕首贴着谢朝面颊划过，一缕青丝飘落榻间。谢朝喘息着抓住他持刀的手腕："等他助殿下登基..."

"咔嚓"一声，匕首钉入紫檀案几，将太子项昭的画像刺穿眉心。画中少年储君含笑的眼睛正好被刀尖贯穿，朱砂点就的唇色与刀柄滴落的血珠融为一体。

"第一个杀他。"项承舔去谢朝锁骨上渗出的血珠，那是方才情动时咬出的月牙痕，"第二个..."指尖顺着脊柱滑下，在尾椎处重重一按，"送他们师徒地府团聚。"

窗外惊雷炸响，照亮榻边散落的奏折，在闪电映照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谢朝突然轻笑，双腿缠上宁王腰身："那霍云卓..."

"放心。"项承掐着他腰肢撞进锦褥，鎏金床柱上的蟠龙装饰咯吱作响，"南诏的瘴气林里，本王埋了三十张淬毒的弩机..."他俯身咬住谢朝喉结，"够镇北将军喝一壶的。"

鲛绡帐剧烈晃动，将案上血染的画像震落在地。画纸飘到烛台边，被飞溅的火星点燃，渐渐蜷缩成灰，化作青烟消散在雨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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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子：我前脚刚走，我老师就在背後密谋我的家産怎麽破

九玥：破不了一点

读者：说好的3000一更呢

九玥：失误，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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